周妍躺在床上。

脸色还白。

可她这次没有躲。

“孩子是我生的。”

“你们要验，就按法律程序验。”

许绍辉冷笑。

“法律？”

“你现在跟我谈法律？”

“周妍，你别忘了，你现在住院的钱是谁该出。”

周妍看着他。

“是你该出。”

“但昨晚是我妈先垫的。”

许绍辉被噎住。

我把收据拍在桌上。

“押金五千。”

“住院押金一万。”

“新生儿检查费另算。”

“许绍辉，转账。”

他看着我。

“我凭什么给你？”

我说：“凭你是丈夫。”

“凭你是孩子登记父亲。”

“凭你昨晚失联。”

“凭你今天一来，不问产妇，不看孩子，只拿鉴定单吓人。”

病房里有其他家属看过来。

许绍辉脸挂不住。

“你别在这道德绑架。”

邵景行开口。

“许先生，费用可以后续诉讼主张。”

“但你如果现在拒绝，我们会把拒付记录一并提交。”

许绍辉咬牙。

他拿出手机。

“账号。”

我报了医院缴费账户。

不是我的。

他愣了一下。

我说：“直接交医院。”

“别说我拿你一分钱。”

他脸色更难看。

转账成功。

护士很快过来确认。

“住院押金到账。”

我点头。

许母在旁边小声嘀咕。

“有钱还装穷。”

我看向她。

“你儿子有钱给冯依依做产检。”

“没钱给自己老婆交住院费。”

“你还想替他找补？”

许母闭嘴。

许绍辉盯着周妍。

“鉴定必须做。”

周妍说：“可以。”

“司法鉴定。”

“如果孩子是你的，你公开道歉。”

许绍辉一愣。

“道什么歉？”

周妍声音发抖。

但没有停。

“为你昨晚当众污蔑我。”

“为你说孩子不是你的。”

“为你把我和孩子当工具。”

许绍辉笑了。

“如果不是呢？”

周妍闭了闭眼。

“如果不是，我净身出户。”

我看她一眼。

“不要说这种话。”

“财产是财产。”

“孩子是孩子。”

“就算出现任何结果，你也不能放弃自己的合法权益。”

她怔住。

邵景行点头。

“赵女士说得对。”

“任何承诺都不要随口说。”

许绍辉冷哼。

“你们母女俩真会算。”

我说：“我们只是终于不蠢了。”

这时，护士抱着孩子过来。

孩子刚洗完。

小脸皱着。

周妍伸手去接。

许母也凑上前。

“给我抱抱。”

护士看向周妍。

周妍说：“不给。”

许母脸色一变。

“我是奶奶！”

周妍看着她。

“你刚才嫌她是女孩。”

“你没有资格抱。”

许母气得眼睛发红。

许绍辉说：“周妍，你别太过分。”

周妍低头看孩子。

“我只是学你们。”

“把规矩说清楚。”

我看着她。

这是她第一次把“规矩”还回去。

许绍辉没想到她会这样。

他沉着脸，转身出门。

邵景行跟了出去。

两分钟后，他回来。

“他去打电话了。”

“应该是联系那家私人机构。”

我说：“查一下。”

邵景行点头。

不久，他手机响了。

他接完电话，脸色冷下来。

“赵女士。”

“那家机构没有司法资质。”

“而且刚才有人提前提交了一份样本。”

我心里一沉。

“谁提交的？”

邵景行看向病床边的许母。

“登记人写的是孩子奶奶。”

“采样时间，今天上午十点。”

周妍猛地抬头。

“上午十点？”

那个时候，孩子在新生儿观察室。

我看向许母。

“你碰过孩子？”

许母脸色瞬间变了。

“我没有！”

我拿起手机。

“那就报警。”

许母扑过来按我的手。

“别报警！”

这一句出口。

所有人都明白了。

我盯着她。

“你拿了什么样本？”

许母嘴唇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