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频道 > 现代言情 > 林栩:用最狠的手段,动最真的心 > 林栩:用最狠的手段,动最真的心精选章节
第一章人心操纵师林栩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头,盯着自个儿那张脸看了老半天。
镜子里头的男人长相还算周正,就是那双眼睛太干净了,干净得不像个干脏活儿的。
他使劲揉了揉脸,把表情整得阴沉些,又觉得不对劲,再搓搓,整出一副笑眯眯的模样。
来回折腾了五分钟,最后放弃了——得,就这样吧,反正横竖都是演。“林栩啊林栩,
”他对着镜子自言自语,声音压得极低,“这回你可别又搞砸了。”搞砸?
他都快成组织里头搞砸的代名词了。上回让他去套一个黑心资本家的料,结果倒好,
他愣是给人家孩子当了俩月家教,把孩子数学从二十分教到九十分,
最后那资本家感动得非要认他当干儿子。任务倒是完成了,
可组织上头的脸都绿了——“林栩,**是去当卧底还是去献爱心的?”再上回,
让他接近一个毒贩子,他差点没把人从那条路上拽回来,天天给人家讲人生道理,
讲得那毒贩子哭得稀里哗啦要改邪归正。结果毒贩子的上线觉着不对劲,一枪把人崩了,
林栩差点也跟着交代在那儿。他就是干不了这种活儿。不是能力不行,是心太软。
林栩深吸一口气,推开洗手间的门走出来。走廊上头挂着刺眼的白炽灯,
照亮了他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衬衫。他今年二十六,干这行快五年了,
五年里头经手的任务少说也有十几个,可每次到了最后关头,他总是下不去手。
组织里头的代号叫他“变数”。难听死了。推开办公室的门,里头已经坐了三个人。
正中间那张老板椅上头瘫着个胖子,是组织在这个片区的负责人,姓王,大伙都叫他王胖子。
左边站着个瘦高个儿,戴眼镜,是负责情报的老周。右边那个位置空着,显然是留给他的。
“来了?”王胖子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手指头在桌面上头敲得梆梆响,“坐。
”林栩老老实实坐下来,双手搁在膝盖上头,像个听话的小学生。
王胖子终于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头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有嫌弃,
有无奈,还有那么一丁点儿……期待?“这回的活儿,你要是再搞砸,
”王胖子慢悠悠地从抽屉里头抽出一个牛皮纸信封,“就不用回来了。”林栩接过信封,
手有点抖。不是因为怕,是因为他每次接任务之前都会有这种生理反应。
医生说这是焦虑症的表现,建议他吃药。他没吃,
因为他觉着这种紧张感能让他保持清醒——至少他是这么骗自个儿的。打开信封,
里头是一沓照片和几张A4纸。第一张照片上是个男人,大概二十七八的模样,
长相极其出色,就是那双眼睛冷得像冬天的冰碴子,隔着照片都能让人打个哆嗦。
男人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站在一间全是仪器的实验室里头,左手拿着个试管,
右手插在兜里,姿态随意得像个在自己家客厅溜达的。林栩翻开第二张照片,这回是个远景,
男人坐在落地窗前头,外头是城市的夜景,灯光璀璨,可他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像个精致的蜡像。“顾沉。”王胖子的声音从头顶上传过来,“今年二十七,
华腾生物科技的创始人,身家少说上百亿。”林栩点点头,继续往下看。资料上说,
顾沉从小就是个天才,十四岁保送国内顶尖大学生物系,十八岁拿到博士学位,
二十岁就在《自然》杂志上头发了论文。这人表面上是个正经的科学家,
实际上背地里头干的事儿,简直不是人能干出来的。“人性实验者。”老周推了推眼镜,
声音没什么起伏,“外头媒体给他起的称号,不过他自己也挺喜欢。”林栩翻到第三页,
手彻底停住了。那上头详细记录了顾沉这些年干过的事儿——利用招聘的名义,
把几十个求职者关在一间屋子里头,断水断电,
观察他们在极端环境下的反应;在孤儿院资助的孩子里头做对比实验,
给一半孩子最好的资源,另一半孩子连饭都吃不饱,
就为了看“环境对人格的影响”;更过分的是,他还搞了个所谓的“情感极限测试”,
让一对热恋中的情侣互相揭短,看着两人从相爱到反目成仇,整个过程被他全程录像,
当成研究资料存档。林栩的胃开始翻涌。他把资料放下,抬头看着王胖子,
眼眶有点红:“这人……有病吧?”“有病?”王胖子笑了,那笑声里头满是讽刺,
“人家这叫科学精神。不过话说回来,组织上头的意见是,这人太危险了,得有人治治他。
”“怎么治?”王胖子从兜里头掏出一根烟,点上,
深深吸了一口:“你知道他最近在干什么吗?他在找一个‘完美恋人’。
不是那种普通的谈恋爱,是他要做一个实验——找一个足够聪明、足够有趣的人,
和他建立亲密关系,然后在关系最深入的时候,看对方会有什么反应。
”林栩眨了眨眼:“所以……你们的计划是让我去当他那个‘完美恋人’?”“聪明。
”王胖子吐出一口烟圈,“你名义上是个自由职业的心理咨询师,实际上就是去接近他,
让他对你动心。等到他彻底陷进去了,你再给他来一刀子——你不是最擅长这个吗?
”“我什么时候擅长过这个了?”林栩的声音有点急,“再说了,凭什么是我?
上次那个毒贩子的事儿你忘了?”“就是因为没忘,才选你的。”老周接过话头,
语气平静得像在念课文,“林栩,
你有一样别人没有的本事——你能让最冷血的人在你面前卸下防备。那个毒贩子是什么人?
手上三条人命,连亲妈都不认,可你愣是让他哭着喊你一声‘哥’。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林栩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他确实有这个本事,
但他知道这本事从哪儿来。五年前他还不是干这行的,
他就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心理学研究生,整天泡在图书馆里头啃那些大部头的专业书。
那时候他有个导师,姓陈,是国内心理学界数一数二的人物。
陈老师发现林栩有一种特殊的能力——他能准确感知别人的情绪,
甚至能通过对话和肢体接触,让对方回忆起最深处的痛苦记忆。
陈老师说这叫“情感共鸣与回溯”,是个极其罕见的天赋。林栩当时还挺高兴,
觉得自己是不是要走上人生巅峰了。结果高兴了没两天,陈老师就出了车祸,当场死亡。
林栩赶到医院的时候,陈老师已经盖上了白布。他站在太平间里头,
看着那个曾经对他笑得慈祥的老人,
第一次感受到自己的天赋有多可怕——他能看见陈老师临死前最后一秒的情绪,
那是一团浓烈到几乎要燃烧的红色,混合着恐惧和不甘。从那之后,
林栩的天赋就像开了闸一样,再也关不住了。
他能看见每个人身上缠绕着的情绪颜色——高兴的是金色,悲伤的是蓝色,愤怒的是红色,
恐惧的是灰色。而且只要他愿意,他能通过触碰对方,回溯到对方记忆中最痛苦的那个时刻,
感受到对方当时的情绪。这本事听着挺牛,实际上把他折磨得够呛。你想啊,走在大街上,
满眼都是花花绿绿的情绪颜色,红的灰的蓝的紫的,搅成一锅粥。
有时候路过一个抑郁症患者,那铺天盖地的灰色能直接把他淹了。
刚开始那阵子他差点没疯掉,后来慢慢学会了控制,把天赋收拢起来,只在需要的时候才用。
而且他发现,这本事还能反过来用——他能把自己的情绪传递给别人,安抚对方,
让对方感受到温暖和平静。这不,那个毒贩子就是被他这么“感化”的。
林栩有时候觉得自己像个移动的情绪垃圾桶,专门收容别人不要的痛苦。“想好了吗?
”王胖子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林栩低头看着手里头的照片,
顾沉那张冷冰冰的脸印在纸面上头,像是在嘲笑他。“我接了。”他说。王胖子愣了一下,
显然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不过有个条件。”林栩抬起头,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
“任务完成之后,我要退出。我是说,彻底退出。你们得放我走,让我回老家种地去。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王胖子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头,盯着林栩看了好一会儿,
突然笑了:“行,只要你把这事儿办成了,老子亲自送你上火车。”林栩点点头,
把资料和照片装回信封里头,站起来,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
老周忽然开口了:“林栩。”他站住,没回头。“小心点。
”老周的声音难得地带上了一丝温度,“这人不是毒贩子,也不是黑心资本家。
他是真的……没有心。”林栩攥紧了手里的信封,推开门,走进了走廊上头的白炽灯光里。
他心想,没有心才好,没有心就不会受伤。可他忘了,这世上最难防的,不是有心人的算计,
而是无心人的温柔。三天后,林栩站在华腾生物科技大楼底下,
仰着脖子看那栋三十八层的玻璃幕墙建筑,阳光刺得他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得劲儿啊。
”他嘟囔了一句家乡话,把手里的简历攥了又攥。按照计划,
他今天要来应聘顾沉新成立的心理学研究部门的职位。这个部门是顾沉上个月刚批下来的,
名义上是为了研究“人类情感的形成机制”,实际上就是给他的人性实验提供理论支持。
林栩的简历是组织上精心伪造的——名牌大学心理学博士,三年临床经验,
擅长认知行为疗法和情绪聚焦治疗。还附了几篇发表在核心期刊上的论文,当然,
那些论文都是老周找人代写的。他走进大厅,前台的姑娘笑得跟朵花似的:“先生您好,
请问有预约吗?”“有的,面试心理学研究部的研究员。
”林栩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些,可尾音还是忍不住往上翘了翘。
前台的姑娘查了查电脑,抬头看了他一眼,
眼神里头闪过一丝说不清的东西:“林栩先生是吧?顾总交代了,让您直接去顶层的办公室。
”林栩心里头咯噔了一下。直接去顶层的办公室?这不合规矩啊。按道理来说,
第一轮面试应该是人力资源部的人来面,怎么直接就上顶层了?电梯一路上升,
数字从1跳到38,中间没停过一次。林栩站在电梯里头,手心里头全是汗。
他试着让自己冷静下来,深呼吸了好几次,可心跳还是快得像打鼓。电梯门开了。
走廊里头铺着深灰色的地毯,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墙上挂着一幅幅抽象画,
红的黑的白的搅在一起,看得人眼晕。林栩顺着走廊走到尽头,那扇门半开着,
里头传来轻微的仪器运转声。他敲了敲门。没人应。他又敲了敲,这回用了点力气。“进来。
”里头传出一个声音,不高不低,像冬天的风刮过玻璃。林栩推开门,走了进去。
办公室大得离谱,少说也有一百来平,一面墙全是落地窗,能看见整座城市的天际线。
另一面墙嵌着一排排显示器和仪器,各种颜色的指示灯闪个不停。
正中间摆着一张巨大的黑色办公桌,桌上头摊着厚厚一摞文件,还有一杯已经凉透了的咖啡。
顾沉就坐在那张桌子后头。他今天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薄毛衣,袖子卷到手肘,
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小臂。手腕上头戴着一块黑色的智能手表,表盘上头的数字跳个不停。
他低着头在看什么东西,林栩进来的时候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林栩站在门口,
等了足足有两分钟。这两分钟里头,他把房间打量了个遍,
把屋里头所有东西都记在了脑子里——墙上那幅画后头藏着个保险箱,
书架第三层有本被翻得很旧的书,桌上那个咖啡杯的杯底有一圈褐色的渍子,
说明这杯咖啡放了至少一个小时。“坐。”顾沉终于开口了,手指在平板电脑上划了一下,
然后抬起头,看向林栩。那一刻,林栩觉得自己像是被什么猛兽盯上了。
那双眼睛的颜色很浅,像是冬天结了冰的湖面,底下藏着看不见的暗流。
五官精致得不像真人,轮廓锋利得像刀裁出来的,可配上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
整个人就像一把没开刃的刀——看着吓人,实际上更吓人。林栩在心里头骂了一句脏话,
表面上却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走到办公桌前头的椅子上坐下。“顾总您好,我是林栩,
来面试心理学研究部的研究员。”顾沉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那目光像X光一样,
从上到下把他扫了一遍,最后落在他脸上,停住了。林栩被看得浑身不自在,
可脸上还得挂着笑。他悄悄开了自己的天赋,想看看顾沉身上的情绪颜色。然后他愣住了。
顾沉身上居然是空的。不是没有情绪,而是那些情绪颜色被一层东西盖住了,
像是一堵透明的墙,把所有的情绪都锁在了里头。林栩只能隐约看见一点点东西,
像是隔着毛玻璃看灯,模模糊糊的,根本分辨不清楚。他干了五年这行,
头一回遇见这样的人。“林栩,”顾沉终于开口了,声音不急不慢,像在念一份实验报告,
“二十六岁,江城大学心理学博士,导师是已故的陈明远教授。博士期间发表论文六篇,
其中三篇被引超过一百次。毕业后在阳光心理诊所工作了三年,主攻方向是情绪障碍的治疗。
”林栩保持着微笑,心里头却警铃大作。这些信息都是伪造的,可顾沉念出来的这些,
每一句都和他的假身份对得上,一个字都不差。“你的履历很漂亮。”顾沉把平板电脑放下,
双手交叉搁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不过我有个问题。”“您请问。
”“你的导师陈明远教授,在他去世前的最后一个月,
曾经发表过一篇关于‘情感共鸣’的论文。那篇论文的第三作者,是一个叫林栩的人。
是那个林栩,不是你。”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仪器运转的嗡嗡声。林栩的笑容僵在脸上,
脑子里头飞速运转。他在想是哪个环节出了纰漏,是简历造假的时候漏了什么东西,
还是顾沉的能力大到能查到连组织都查不到的信息。“那个林栩,”顾沉继续说,
语气平淡得像在播天气预报,“是陈明远的关门弟子,一个拥有特殊天赋的人。
他能感知别人的情绪,甚至能通过触碰回溯对方的记忆。
不过这个人在陈明远去世后就消失了,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顾沉站起来,绕过办公桌,
一步一步朝林栩走过来。他走得很慢,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轻微的声响,一步一步,
像踩在林栩的心口上。“所以我想知道,”顾沉在他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算不上笑的笑,“你是那个林栩,还是另一个林栩?”林栩抬起头,
对上那双冰冷的眼睛。他在心里头把组织上头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
脸上却挤出一个苦笑:“顾总,您说笑了。叫林栩的人多了去了,
总不能因为重名就说我是谁谁谁吧?”“也是。”顾沉点点头,转身走回办公桌后头坐下,
好像刚才那番话只是随口一问,“那就说说你的研究计划吧。如果你被录用,
你打算怎么开展‘人类情感形成机制’的研究?”林栩松了口气,知道自己过了第一关。
他不确定顾沉是不是真的相信了他的解释,但至少,这个话题算是翻篇了。接下来半个小时,
林栩把自己准备好的研究方案从头到尾讲了一遍,从理论框架到实验设计,
从数据分析到伦理审查,讲得头头是道。他毕竟是正经科班出身,虽然博士是假的,
可肚子里头的墨水是真的——当年他在大学里头当助教那会儿,讲课的水平连教授都夸过。
顾沉全程面无表情,只是偶尔在平板电脑上划拉两下,也不知道是在记笔记还是在打游戏。
等林栩说完了,顾沉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了句让他差点没绷住的话:“你被录用了。
下周一报到,试用期一个月,薪资是你简历上头写的两倍。
”林栩愣了愣:“不用第二轮面试了?”“不需要。”顾沉已经低下头去看文件了,
声音里头带着点不耐烦,“我对你的判断,一般不会错。”林栩站起来,说了声谢谢,
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又传来顾沉的声音:“对了,林栩。”他站住,回头。
顾沉抬起头,那双浅色的眼睛里头的林栩被拉成一个小小的倒影:“欢迎来到我的实验。
”林栩笑了笑,推门走了出去。电梯里头,他靠着墙,慢慢滑坐到地上,
浑身上下像被抽空了一样。那个王八蛋绝对知道他是什么人。那句“你是那个林栩,
还是另一个林栩”,根本不是什么重名的误会,是明明白白的试探。顾沉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至少知道一部分。可为什么还要录用他?林栩闭上眼睛,
脑子里头全是顾沉最后那句话——“欢迎来到我的实验。”妈的,到底谁是猎人,谁是猎物?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林栩站起来,整了整衣服,迈步走了出去。
外头的阳光还是那么刺眼,可他这会儿觉得,那阳光底下头,
比那间冷冰冰的办公室暖和多了。他掏出手机,给王胖子发了条消息:“进了。
”对面秒回:“好好干,别给组织丢人。”林栩把手机揣回兜里,拦了辆出租车,
报了个地址,靠在后座上头闭上眼。他想起刚才在办公室里看到的那些情绪颜色——不,
他没有看到任何颜色。顾沉身上那堵透明的墙,把他的天赋挡得严严实实,什么也感知不到。
这人是个黑洞,连光都逃不出去。林栩打了个哆嗦,心想,下周一就是正式上班了,
他得准备好面对一个连自己天赋都搞不定的变态。想到这里,他忽然有点想家了。
想老家院子里头那棵老槐树,想夏天傍晚吹过的凉风,
想村里头那些大爷大妈坐在树底下扯闲篇的声音。等这事儿完了,他就回去,再也不出来了。
天涯是个好地方,可惜不适合他这种心软的人。窗外头的风景飞速后退,林栩睁开眼,
看着这座城市的轮廓线,忽然觉得有点好笑。他一个只想回家种地的老实人,
偏偏被卷进这种破事儿里头。老天爷是真会开玩笑。
(第一章完)【本章钩子:顾沉到底知道多少?他说的“实验”是什么意思?
林栩的天赋为什么对顾沉无效?下一章,林栩将正式进入顾沉的世界,
面对第一道考验——顾沉的活体解剖实验。他会崩溃吗?还是会像资料上说的那样,
“用最狠的手段,动最真的心”?】第二章傻子与疯子周一早上七点半,
林栩就到了华腾大楼底下。他昨晚一宿没睡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琢磨顾沉说的那些话。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越想越觉得自个儿像是主动钻进了别人设好的套子里头。可他没办法。
任务已经接了,组织上头的眼睛盯着呢,他要是不干,不光是拿不到退出资格,
连命都可能保不住。王胖子那句话说得好听——“老子亲自送你上火车”,
翻译翻译就是“你要是不干,老子亲自送你上西天”。林栩深吸一口气,提着手里的保温袋,
走进了大楼。前台还是那个姑娘,看见他来了,笑得比上次还甜:“林先生,顾总说了,
您来了直接去实验室就行,在负一层。”负一层?林栩心里头咯噔了一下,
一般负一层都是放设备或者存档的地方,顾沉把实验室搁那儿,
显然是不想让太多人知道里头在干什么。电梯到了负一层,门一开,一股冷风扑面而来,
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味道——消毒水、金属、还有一点点……血腥味?走廊里头灯光惨白,
照得两边的墙壁泛着冷光。林栩顺着走廊走到尽头,推开那扇厚重的铁门,
眼前的景象让他愣住了。实验室大得吓人,少说也有两百来平,分成好几个区域。
左边是一排排仪器和电脑,屏幕上头跳动着各种数据和曲线。中间是几张不锈钢的操作台,
上头摆满了试管、培养皿和各种叫不出名字的器械。右边靠墙的位置是一排透明的笼子,
里头关着兔子、白鼠,还有一些林栩叫不上名字的小动物。顾沉站在最里头的操作台前头,
穿着一件白色的实验服,正低头往试管里头滴什么东西。他听见门响,头都没回,
只是说了句:“来了?过来帮忙。”林栩把保温袋放在门口的桌上,换上实验服,戴上手套,
走过去。走近了才看见,操作台上头躺着一只兔子,被固定住了四肢,腹部已经被剖开,
露出一团蠕动的内脏。顾沉手里头拿着一根细长的针管,
正在往兔子的心脏部位注射什么东西。林栩的胃猛地翻了一下。他不是没见过血腥场面,
当年在老家杀鸡宰鱼的事儿没少干,可这种活生生把动物剖开,
一边看着对方痛苦挣扎一边做实验的场面,他还是头一回亲眼看见。那只兔子的眼睛还睁着,
黑色的眼珠里头全是恐惧和痛苦,眼泪顺着毛往下淌,嘴巴一张一合地喘着气,
可发不出任何声音。林栩的天赋不受控制地开了。
他看见了那只兔子身上的情绪颜色——那是一团浓烈的灰黑色,混合着绝望和痛苦,
浓得像墨汁一样,几乎要把他整个人吞进去。他的手开始抖。“把这个拿着。
”顾沉把一根试管递过来,里头装着半管暗红色的液体,
“记录一下注射后三十秒、一分钟、两分钟的心率变化。”林栩接过试管,
手指碰到顾沉的手套时,一种奇异的感觉传了过来。那堵透明的墙还在,
他还是看不见顾沉的情绪颜色,可这一次,
他感觉到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一种极其细微的波动,像是平静的湖面底下有鱼在游动,
若隐若现,捉摸不定。“发什么愣?”顾沉的声音冷冷的。林栩回过神,
赶紧去看旁边的监测仪,上头显示着那只兔子的心电图。数字跳得很快,
从两百八一路飙升到三百五,然后开始往下掉。“三十秒,心率三百四十二。”他报数。
顾沉没说话,继续往兔子体内推注着什么。“一分钟,心率两百一十。”“两分钟,
心率……”林栩的声音卡住了,监测仪上头的数字跳到了零,那条绿色的线变成了一条直线。
兔子闭上了眼睛。“记录。”顾沉放下针管,摘下血淋淋的手套,扔进垃圾桶里头。
“两分钟,心率零。”林栩的声音有点哑。顾沉走到水池边洗手,水流冲掉手指上的血迹,
露出底下白得像瓷器的皮肤。他洗完手,转过身,看见林栩还站在操作台前头,
盯着那只死去的兔子发呆。“怎么了?”顾沉的语气里头带着点玩味,“受不了?
”林栩想说“废话,正常人都受不了”,可话到嘴边变成了:“没事,就是……有点意外。
”“意味什么?”“意外顾总您亲自做这种基础实验。”林栩尽量让自己语气听起来平静,
“我还以为像您这种级别的科学家,应该是在办公室里签签字、开开会。
”顾沉默默地看了他几秒,嘴角又露出那个算不上笑的笑:“基础实验才是最有趣的。
坐在办公室里能看见什么?数据?报表?那些都是假的。只有亲手做出来的东西,才是真的。
”他走到笼子那边,打开其中一个,从里头抓出一只白鼠。那只白鼠拼命挣扎,
尖细的叫声在实验室里头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林栩的胃又开始翻涌。“过来。
”顾沉招呼他。林栩硬着头皮走过去。顾沉把白鼠固定在操作台上,拿起一把手术刀,
刀刃在灯光下闪着寒光。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侧过头看了林栩一眼:“你猜,
这只白鼠现在在想什么?”林栩抿了抿嘴:“它什么都没想,它只是在害怕。”“害怕什么?
”“害怕死。”“害怕死是一种本能反应,还是后天习得的?
”顾沉把手术刀贴近白鼠的腹部,刀刃刚碰上皮肤,白鼠就剧烈地挣扎起来,
叫声尖锐得像是要刺穿耳膜。林栩的天赋又开了。这回他没有刻意去开启,
是天赋自己跑出来的。那只白鼠身上的灰黑色情绪浓烈到几乎要实体化,像一只无形的手,
掐住了林栩的喉咙。他喘不过气来。“林栩?”顾沉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
林栩猛地回过神,发现自己的眼眶湿了。他赶紧别过脸,用袖子擦了擦眼睛,
哑着嗓子说了句:“让您见笑了,我对小动物……有点敏感。”顾沉看着他,
那双浅色的眼睛里头闪过一道光,快得像是错觉。“那你可能不太适合待在这儿。
”顾沉放下手术刀,解开白鼠的固定器,把它放回了笼子里头。
那只白鼠一获得自由就连滚带爬地钻进了角落,缩成一团瑟瑟发抖。林栩愣住了。
顾沉摘下手套,走到水池边又洗了一遍手,然后拿起林栩带进来的那个保温袋,
打开看了看:“这是什么?”“便当。”林栩说,“我做的,想着第一天上班,
带点……”“我不吃别人做的东西。”顾沉打断他,把保温袋放回桌上。林栩哦了一声,
走过去把保温袋收起来,心里头在骂自己——演过了,第一天就送便当,
这不是摆明了告诉人家“我在追你”吗?可这是他能想到的最不突兀的接近方式了。
组织上给的资料说了,顾沉基本不跟人来往,公司里头的事都是职业经理人在管,
他自己只负责研究。这种人,你要是突然出现在他生活里头,他肯定起疑心。
可你要是一点存在感都没有,那就更接近不了了。便当是个好东西,既不会太刻意,
又能每天刷一次脸。当然,前提是对方愿意吃。林栩把保温袋塞进包里,抬起头,
发现顾沉正靠在操作台边上看着他,那表情像是在审视一件实验品。“你为什么来应聘?
”顾沉忽然问。“因为贵公司给的待遇好。”林栩答得干脆。“待遇好的公司多了,
为什么偏偏是华腾?”林栩想了想,
说了句半真半假的话:“因为我想做点真正有意义的研究。我之前在心理诊所,
每天面对的都是被情绪困扰的人。我想从源头上解决问题,而不是等出了问题再去补救。
”顾沉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说了句让林栩心里头发毛的话:“你跟你导师陈明远很像,
都喜欢把话说得冠冕堂皇。”林栩没接话。他不知道该接什么。说陈明远不是他导师?
可简历上写着就是。说陈明远是他导师?那顾沉就会追问更多的细节。还不如闭嘴。
顾沉也没再追问,转身回到操作台前头,开始收拾那些仪器和器械。林栩站在原地,
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愣着干什么?”顾沉头都没回,“去把消毒柜打开,
把这些器械放进去。”林栩嗯了一声,走过去帮忙。半个小时后,实验室收拾干净了,
顾沉脱掉实验服,换上刚才那件深色的外套,走到门口穿上皮鞋,
回头看了一眼还站在里头的林栩:“还不走?”林栩赶紧跟上。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电梯,
门关上,狭小的空间里头只剩下他们俩。林栩站在顾沉身后半步的位置,
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消毒水味,还有一点点说不清的冷香。“你喜欢吃什么?
”林栩忽然问。顾沉没说话。“我是说,”林栩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你不吃我做的东西,那我下次带点别的?水果?还是……”“林栩。”顾沉打断他,
声音冷冷的,“你以为你是谁?我妈?”林栩被噎了一下,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沉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双浅色的眼睛里头的情绪被那堵透明的墙遮得严严实实,
只映出林栩那张有点尴尬的脸。“收起你那套。”顾沉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一个秘密,
“你那套对别人管用,对我没用。”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顾沉迈步走了出去,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林栩站在电梯里头,看着那个背影越走越远,
忽然笑了。不是苦笑,是真的觉得好笑。他在心里头说:“顾沉啊顾沉,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你那堵墙再厚,也挡不住你底下的东西。那些波动,
那些若隐若现的情绪,你以为藏得住?”可他没说出口。他只是走出电梯,穿过大厅,
走到大门口,看着外头的阳光,长长地呼了一口气。第一天,算是撑过去了。接下来的日子,
林栩开始了他的“痴情种”表演。每天早上七点半到实验室,把保温袋放在桌上,
不管顾沉吃不吃。中午十二点,准时出现在实验室门口,问一句“顾总,
要不要一起去吃饭”,不管顾沉答不答应。晚上顾沉加班,他就搬个小板凳坐在实验室门口,
假装在看专业书,实际上在打瞌睡。顾沉的态度始终如一——冷,冷到骨子里头的那种冷。
他不吃林栩带的便当,那些精致的饭菜最后都进了前台的肚子。他不跟林栩一起吃饭,
每次林栩问要不要去吃饭,他都用“不吃”或者“没空”打发。
他甚至不让林栩在实验室门口坐着,说“你挡着通风口了”。可林栩发现了一个细节。
每次他把便当放在桌上,顾沉虽然说不吃,可他离开实验室去洗手间的时候,
桌上的便当盒会被打开,里面的菜会少一点点。不多,就一两口,但确实是少了。
林栩第一次发现的时候差点没笑出声。这人简直就是个死傲娇。嘴上说着不要,
身体倒是挺诚实。第二个星期,林栩开始送花。不是那种一大捧的红玫瑰,太俗了。
他从网上订了那种小盆栽,绿萝、多肉、仙人掌,一盆一盆地往顾沉的办公室搬。
前台姑娘问他干嘛,他说:“改善空气质量。”顾沉看见办公桌上多出来的那盆绿萝,
皱了皱眉:“拿走。”林栩笑眯眯地说:“绿萝能吸收甲醛,对皮肤好。”“我没说要养。
”“不用您养,我来浇水。”林栩把绿萝放在窗台上头,阳光透过叶子照进来,
洒下一片绿莹莹的光。顾沉沉着脸看着他,没说行也没说不行。第二天,
林栩送了一盆多肉过来,放在书架第三层那本被翻得很旧的书旁边。第三天,是一盆仙人掌,
搁在电脑显示器左边。第四天,顾沉终于忍不了了,把那几盆植物全搬到门口的走廊上。
林栩也不恼,又给搬回来,还贴了张纸条,上头写着:“植物能缓解工作压力,
科学研究证明了的。”顾沉看着那张纸条,沉默了很久。最后他把纸条撕了,但植物留下了。
林栩觉得这是一个巨大的进步。当然,表演只是他工作的一小部分。大部分时间,
他还是在做正经的研究工作——整理数据、写报告、设计实验方案。
顾沉虽然对他这个人态度冷淡,但对他的专业能力倒是没什么可挑剔的。林栩交上去的报告,
顾沉看完最多改几个标点符号,从没让他重写过。有一次,顾沉扔给他一份实验方案,
让他提意见。林栩看完之后,指出了三个逻辑漏洞和一个伦理问题。顾沉听完,
沉默了足足半分钟,然后说了一句让林栩受宠若惊的话:“你说得对,改。
”这是顾沉第一次认可他的专业能力。也是第一次,顾沉看他的眼神里头,
那堵透明的墙裂了一条缝。林栩看见了。那是一条头发丝粗细的缝,窄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可它确确实实地存在。透过那条缝,
林栩捕捉到了一丝情绪的颜色——是一种很淡很淡的蓝色,不是悲伤,更像是……好奇?
顾沉在好奇什么?林栩不知道,但他知道,那堵墙开始松动了。
转折发生在第三个星期的周二。那天晚上,顾沉破天荒地加班到凌晨两点。
林栩照例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实验室门口,手里头拿着一本《认知行为疗法》,
眼皮打架打得厉害。他本来可以走的,可他没走。不是因为在表演痴情,
是因为他发现顾沉今天的状态不对。从早上开始,顾沉身上那堵透明的墙就一直在震动,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头拼命挣扎要冲出来。林栩看不见那些情绪的颜色,
但他能感觉到那种震动——像地震前的那种微妙的不安,让人心里头发毛。所以他没走。
凌晨两点一刻,实验室的门开了。顾沉走出来,脸色白得吓人,嘴唇发紫,眼神涣散,
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抽空了一样。他看见门口坐着的林栩,愣了一下,
然后一声不吭地往前走。走了三步,腿一软,整个人朝地上栽下去。林栩扔下手里的书,
扑过去接住了他。顾沉的身体冷得像冰块,透过衣服都能感觉到那股寒意。
林栩把他扶到走廊的椅子上坐下,摸了摸他的额头——烫得吓人。“你发烧了。
”林栩的声音有点急,“烧得很厉害,得去医院。”“不去。”顾沉推开他的手,
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你在说胡话!”林栩急了,一把抓起顾沉的手腕想把他拉起来,
却在触碰到对方皮肤的瞬间,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了一样,僵住了。他的天赋不受控制地开了,
而且这次是彻底的、毫无保留地开了。顾沉身上那堵透明的墙,
在他最虚弱的时候碎了一个口子。那些被封锁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情绪颜色,
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了出来。林栩看见了一整片无边无际的灰色。不是普通的灰色,
是那种浓烈到让人窒息、让人绝望、让人想死的灰色。
那是极度压抑的悲伤、深入骨髓的孤独和无处宣泄的愤怒混合在一起的颜色,浓得像墨汁,
稠得像沥青,把顾沉的整个人都裹在了里头。在那个灰色的最深处,
林栩看见了一个画面——一个小男孩,大概四五岁的样子,站在一间空荡荡的房间里头,
外头有人在吵架,声音很大,大到玻璃都在震。小男孩缩在墙角,用手捂着耳朵,
眼泪无声地往下淌。画面切换了。小男孩长大了几岁,坐在一张长桌前头,
桌上摆着蛋糕和蜡烛,应该是他的生日。可他面前一个人都没有,
只有那个蛋糕孤零零地立在那儿,蜡烛烧完了,烟灭了,屋子里头还是没人来。
画面再次切换。这次是一个少年,十五六岁的模样,站在一张病床前头。床上躺着一个人,
被单蒙着脸。少年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不正常,像是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他的手里捏着一张纸,上头写着几个字,林栩看不清是什么,
但他能感觉到少年那一刻的情绪——那不是悲伤,不是愤怒,是一种比这两者都可怕的东西。
是麻木。彻底的、完全的、深入骨髓的麻木。从那一刻起,少年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他把所有的情绪都锁了起来,砌了一堵墙,把自己关在里头,再也不让任何人进来。
林栩猛地松开手,像是被烫了一下。他喘着粗气,浑身发抖,眼眶红得像是要滴血。
那些来自顾沉的情绪太浓烈了,浓烈到连他都承受不住,像是被人按着头摁进了墨水里头,
喘不上气,看不见光,只剩下一片冰冷的黑暗。顾沉靠在椅子上,半闭着眼睛,
没有注意到林栩的异常。他烧得太厉害了,整个人迷迷糊糊的,嘴里头念叨着什么,
声音太小,听不清楚。林栩深吸了好几口气,把自己的情绪稳住,
然后做了个连他自己都没想到的决定。他把双手放在顾沉的肩膀上,闭上眼睛,
开始把自己体内的情绪传递过去。不是演戏,不是任务,是真的想要安抚这个人。
那些温暖的、明亮的、带着阳光味道的情绪,顺着他的手掌一点一点地流进顾沉的身体里。
他感觉到顾沉那颗冷得像冰坨子的心脏,在触碰到这些温暖的时候,微微颤抖了一下。
像是春天第一缕阳光照在冻了整整一个冬天的土地上。顾沉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身体也不再发抖了。他靠在椅背上,眉头慢慢舒展开来,表情不再那么冷硬,
看起来……像个人了。林栩睁开眼,看着面前这个闭着眼睛、脸色苍白的男人,
心里头五味杂陈。他想起了资料上头写的那些话——“人性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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