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全场死寂。

​紧接着，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哗然！

​“二爷？！”

​“萧衡？他可是庶子啊！”

​“弟娶兄妻？这简直是荒唐！”

​侯爷拍案而起，脸色铁青，气得胡子抖动。

​“萧衡！”

​“你一个庶子，敢娶你兄长的正妻？！”

​“传出去，我永宁侯府的脸面何存！规矩何在！”

​萧衡轻轻放下茶盏。

​瓷器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压下了满堂喧嚣。

​他站直身体，眼神平静，声音不大却极具穿透力。

​“父亲，换嫁书已经备案，顺天府盖了公印。”

​“大哥既然要抬表妹为正，清宜总得有人接。”

​他转头看了看脸色发白的萧衍，冷笑一声。

​“我不接，难道让沈家拿着账册告到顺天府去？”

​“把侯府欠外债七万两、挪用妇人嫁妆的事情，通通抖出来？”

​“到时候，侯府还有脸面可言吗？”

​这句话一出，直接打中了侯府的七寸！

​侯爷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萧衍更是脸色惨白。

​如果沈家真的闹到官府，全京城都会知道侯府是个空壳子！

​侯爷死死盯着萧衡，眼神冰冷。

​“你......你们串通好的？！”

​萧衡嘴角扯出一抹嘲讽。

​“父亲，三年前大哥娶清宜，用的是她的嫁妆填咱们家的债。”

​“三年后大哥要把她赶走，连嫁妆都不打算还。”

​“我不过是要她该得的。”

​他环视四周，冷冷道：

​“侯府的体面，靠的是实打实的银子，不是靠嘴硬。”

​婆母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萧衡大骂：

​“萧衡！你一个低贱的庶子，早就想反了是不是？！”

​“你居然敢吃里扒外！”

​萧衡笑了。

​那笑意未达眼底，带着一丝彻骨的寒意。

​“母亲，我早反了。”

​“三年前清宜带来的嫁妆产业，有一半的商路，是我帮着打通的。”

​“大哥不知道，父亲不知道，您也不知道。”

​“您觉得我这个庶子没用，常年在外经商是丢侯府的人。”

​“可您知不知道，侯府每年最赚钱的两条商路，全是我的人在跑！”

​全场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傻眼了。

​萧衍猛地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萧衡。

​“你暗中......和清宜做生意？！”

​萧衡看向我，眼神温柔了几分。

​“是她找我合作的。”

​“三年前她刚过门，就看透了侯府是个窟窿。”

​“她说，与其让侯府把她的银子填了窟窿，不如拿来生银子。”

​他转头看向萧衍，一字一句道：

​“大哥，你该谢谢她。”

​“没有她和我打通商路生财，侯府去年就该被债主踏破门槛倒闭了。”

​萧衍身子一晃，险些摔倒。

​他转头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惊恐。

​他第一次发现，自己从未真正了解过身边这个女人。

​他以为她是他的附庸。

​可实际上，她早就和他的庶弟联手，掌握了整个侯府的经济命脉！

​侯爷颓然坐回太师椅上。

​怒气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无力与震惊。

​他知道，萧衡没有说谎。

​离了沈清宜的银子，离了萧衡的商路，侯府明天就会塌！

​族老长叹一口气，缓缓合上了账册。

​“罢了，罢了。”

​老人家敲了敲拐杖，定下了基调。

​“既然二爷愿意接，换嫁书也已经在官府备案。”

​“老朽今日便做个见证。”

​族老看向我，声音温和了许多：

​“沈氏清宜，即日起改嫁二房萧衡。”

​“世子妃位，由柳如烟填补。”

​说到这里，族老顿了顿。

​转过头，那双犀利的眼睛死死盯着缩在萧衍怀里的柳如烟。

​“但——”

​柳如烟身子一抖，怯生生地抬起头。

​族老将那本厚厚的账册重重推到她面前。

​“换嫁归换嫁，账目要分明。”

​“嫁妆与债务，一并由新妇承担。”

​柳如烟猛地抬头，眼中满是茫然与恐慌。

​“什......什么债务？！”

​族老冷哼一声，拍了拍账册。

​“侯府亏空七万两，加上清宜三年来贴补的各项开销，一共九万七千两。”

​“世子妃的位置你坐。”

​“这九万七千两的债，你来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