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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安......今安......”

“砰”的一声，惊天动地的碎裂声淹没了贺江寒的声音。

手机和我的身体一样，摔得支离破碎。

贺江寒的迈巴赫在原地极速地打了个转，一头撞到了消防栓上。

血从额角淌下来，模糊了视线。

他的意识在黑暗里沉浮了几下，可耳边始终回荡着我最后那句话——

“你千万别跟我一起死，我怕你脏了我的黄泉路。”

“苏今安——”

他在昏迷中嘶吼出声。

清醒时，入眼是惨白的天花板。

贺江寒猛地坐起来，硬生生扯脱手背上的输液针，翻身就要下床。

“江寒哥！”

阮青青推门进来，一把扑过来抱住他的手臂。

“你疯了？你刚出了车祸，医生说你脑震荡，不能......”

贺江寒抓住阮青青的肩膀，指节用力到发白。

“今安呢？今安怎么样了？她人在哪？”

阮青青被他捏得疼了，眼眶瞬间红了一圈。

“江寒哥......你冷静一点，她就是在演戏啊，想让你愧疚，让你心疼。都这么多次了，你还不明白吗？”

贺江寒的动作顿住了。

阮青青吸了吸鼻子，声音又软又委屈。

“放心吧，她根本没跳，我同学都拍到她在咖啡店悠哉喝果汁呢......”

她揪着贺江寒的衣襟，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外婆......我外婆被她发的东西气死了，刚刚你也差点被她害死，你怎么还这么相信她——”

话音未落，她猛地捂住胸口，整个人软下去。

呼吸急促，脸涨得通红。

“江寒哥......我好像躯体化了，好难受......”

贺江寒脸色骤变。

“青青！”

他一把将她抱起来，冲出门大喊：“医生！医生！”

贺江寒站在抢救室门口，额头还在渗血。

他掏出手机，一次又一次打我的电话。

连续拨了十几遍，每一次都只传来冰冷的机械女声。

“您拨打的电话无法接通——”

他咬着牙，打开我的微信界面。

手指因为用力过猛，在屏幕上发出笃笃的闷响。

【苏今安，这次你实在做得太过火了！】

【现在立刻来医院，不来认错道歉的话，那就离婚！】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我都没回信息。

阮青青坐在贺江寒身边，慢条斯理地削苹果。

“江寒哥，别担心，老师最爱睡懒觉了，可能还没看到呢......”

贺江寒猛地将手机扔到床头柜上，气极了。

“苏今安真是被我惯坏了，变得越来越疯了。”

可到了下午，我还是没有音讯。

微信对话框里，还是他昨晚发的那两条。

【现在立刻来医院，不来认错道歉的话，那就离婚！】

下面一片死寂。

贺江寒盯着我们对话框上的情侣头像，胸口莫名发闷。

他又发了自己正在输液的手。

【怪我害你工作没了？】

【昨天我都被你吓到车祸脑震荡了，还不够你消气吗？】

可一直到出院手续办完，我都没来。

手机安静得像死了一样。

贺江寒心里那点烦躁，慢慢变成了慌。

他正要再拨电话，手机先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他接起来，里面传来一道肃穆的男声。

“请问是贺江寒吗？”

“我是。”

“我们在城西旧筒子楼楼下发现一具坠落女尸，疑似你妻子苏今安，请你到警局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