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我坐在成都分公司的工位上，整理着新接手的项目资料。

新同事端来一杯咖啡：“砚宁，这是你要的美式。”

“谢谢。”我接过咖啡，微笑道谢。

同事是个热情的女孩，叫方琳，比我大两岁：“对了，明天部门聚餐，你一定要来啊。”

“好。”

方琳凑近了些，神秘兮兮地说：“听说咱们新来的设计总监也会去，单身哦，听说人长得很帅。”

我笑了笑，没有接话。

下班后，我回到新租的公寓。

一室一厅，面积不大，却收拾得温馨舒适。

阳台上摆着几盆绿植，是房东留下的，我给它们浇了水，然后坐在沙发上，打开手机。

微信上有几十条未读消息。

全部来自沈聿川，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我的新号码的，我只是看着那些从质问到恳求的文字，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最后一条是两小时前发的。

【砚宁，我知道你能看到。】

【我在成都，我们见一面好吗？我有话想要和你说。】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几秒，最终还是没有回复，平静地将他的消息拉黑删除。

第二天部门聚餐，我准时到达餐厅。

包厢里已经坐了不少人，大家推杯换盏，热热闹闹地聊着工作和生活，欢声笑语此起彼伏。

方琳看到我，立刻招手：“砚宁，这边。”

我走过去坐下，方琳给我介绍旁边的男人：“这位是咱们的设计总监，顾北辰。”

顾北辰朝我伸出手：“你好，听说你是从总部调过来的？”

“是的。”我伸手和他轻轻握了握。

顾北辰大概三十出头，戴着金丝边眼镜，看起来斯文儒雅：“刚过来还习惯吗？分公司这边项目节奏比较紧，如果工作上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找我。”

“谢谢顾总，我会多适应的。”

饭桌上气氛很轻松，同事轮番过来敬酒，我推脱不过，几杯果酒下肚，脑袋渐渐泛起晕乎乎的醉意。

顾北辰坐在我的斜对面，看我脸颊泛红，悄悄把我面前的酒杯换成了温热的柠檬水。

“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和我说”他压低声音提醒我。

我捧着玻璃杯，冲他浅浅一笑：“多谢顾总关照。”

“私下不用总叫顾总，叫我北辰就可以。”

顾北辰语气从容，“后续你手上这个项目，有拿不准的地方，下班也可以找我沟通，不用有顾虑。”

我没想到，顾北辰居然没有一点架子，渐渐地也放开了些。

和他随意聊起工作、成都本地的风土人情，时间一点点过去，包厢内依旧热闹。

酒意一阵阵往上涌，脑袋昏沉，我跟身旁的方琳打了招呼，打算到门外透透气。

我没想到，从包厢里出来，会在门外看见沈聿川。

他的目光牢牢锁在我的身上。

看见我的瞬间，他的眼眶泛红：“砚宁，我终于找到你了。”

我神色平静地望着他：“沈聿川，我们已经分手了。”

“我知道你心里还在生气，但我们可以好好谈谈。”

“我和唐婉……”

“没什么好解释的。”

我直接打断他，后退几步避开他的触碰，酒精让我的脑袋发胀，可心里格外清明。

“然乌湖发生的一切，我看得清清楚楚，你的选择早就摆在我面前。”

沈聿川还想上前继续争辩，一道身影却快速将我半护在身后。

“这位先生，砚宁说得很清楚了，请你不要继续打扰她。”

我一愣，没想到顾北辰会跟出来，看到我这么狼狈的一幕。

沈聿川抬眼看向挡在我身前的顾北辰，眼底迅速浮起一层戾气，眼神沉沉：

“你是谁？”

“我是砚宁的上司。”顾北辰语气平和，却寸步不让。

沈聿川嗤笑一声，语气带着不加掩饰的嫉妒，“上司？她来成都才几天，你就这么护着她了？”

“沈聿川，注意你的态度。”

我并肩站在顾北辰身边，眼神冷了下去。

沈聿川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胸口不断起伏。

“你要是没什么事，就请你离开。”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怒火：“砚宁，你为了一个刚认识不久的男人，就这么和我说话？！”

我不想和他过多纠缠，拉了拉顾北辰，歉意地说。

“顾总，不好意思给您惹麻烦了，我们走吧。”

顾北辰点了点头，可是转身的间隙，沈聿川眼底猩红，猛地攥起拳头，一拳狠狠砸在了顾北辰的脸上。

“她是我女朋友，你算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