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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礼邀请函:我的头七倒计时精选章节

梧桐树下的少年 2026-10-17 08:43:07

第1章[]我没有死我看着自己的尸体。是真的“看着”——我飘在天花板下面,

低头看着自己躺在地板上的样子。出租屋的空调开着16度,尸臭被压下去了大半,

但那股甜腻腻的腐味还是钻进我的鼻腔。不对,我现在没有鼻子,这玩意儿不该闻到。

但我就是闻到了。手机屏幕亮着,躺在我尸体手边。我刚才试了好几次,手指穿过了屏幕,

根本摸不到。但那行字我翻来覆去看了几百遍,已经刻在脑子里了。

陆清晏发来一条微信:“节哀。”配图是她的手腕——一串佛珠,檀木的,

每颗珠子上都刻着我看不懂的梵文。那串佛珠我认识。三天前,它还戴在我手上。

是我妈留给我的遗物,说是从我太奶奶那辈传下来的,能保命。我戴了二十多年,

从没取下来过。那天晚上加班回家,陆清晏说要给我做顿饭,我都走到她家门口了,

她突然说改天吧,说太晚了不方便。我转身走的时候,她拉住我,把我手腕上的佛珠解下来,

说想戴几天转运。我说行。然后第二天早上,我死在了出租屋里。现在那串佛珠戴在她手上,

她给我发“节哀”。我飘在半空中笑了。她让我节谁的死?她的?还是我的?门铃突然响了。

我条件反射想喊“来了”,嗓子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尸体——脸上盖着我翻垃圾桶找到的旧报纸,遮盖住已经发紫的皮肤。

尸体旁边散落着几颗安眠药,是我断断续续吃了三年的安眠药瓶子,昨晚刚拧开,吃了几颗,

然后就睡着了。再然后,我就飘在这儿了。门铃又响了。

快递小哥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江寻先生在家吗?有您的快递,需要本人签收。”本人签收?

我飘到门前,想透过猫眼看出去,却发现自己的鬼魂根本没办法凝实,像一团烟雾,

根本无法集中。快递小哥按了第三次门铃。

我听见他嘟囔了一句:“怎么这么臭啊……是不是死人了?”我的心猛地揪起来。别报警。

别报警。我不想让人看见我这副样子——穿着一身皱巴巴的睡衣躺在地板上,脸上盖着报纸,

浴室里还挂着我洗了没晾干的衬衫。但快递小哥没报警。他直接在门口撕开了快递,

把什么东西塞进门缝里。是一封信。烫金的信封,很厚实,

从门缝里滑进来的时候发出沉甸甸的声响。信封上用毛笔写着四个字:江寻亲启。

我从来没有收到过这么正式的信。我的手机还在响。微信消息一条接一条弹出来,

都是同事发的:“**,你怎么没来上班,组长发飙了”“江寻,你死哪去了,

再不来打卡这个月全勤没了”。还有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我点开看,第一眼没看懂。

“江寻先生:谨定于2024年6月18日(农历五月初十)为您举行葬礼,

恭请您生前亲友准时参加。地点:天寿苑殡仪馆3号厅发件人:已故的您”我死了三天。

今天是我死的第三天。葬礼还有四天——头七。今天是一封邀请函,

邀请我去参加我自己的葬礼。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弹出一个APP下载界面。

我甚至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点了同意,那个叫什么“殡葬局”的APP就自动开始下载了。

下载进度条走完的那一刻,APP自动打开。首页只有一行字。“欢迎您,江寻先生。

您已成功绑定生死簿。剩余破案时间:7天。

”下面是一行小字:“若未在期限内找出肇事者,您的魂魄将彻底散灭。

”我盯着屏幕看了十秒,然后笑了。原来死人也有KPI。我他妈活着的时候帮公司冲业绩,

死了还得给自己破案。手机又震了。微信消息提示,陆清晏发来一条语音。我点开。

她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一样平静:“江寻,后天是你葬礼。

我会带一个人来见你。他说他知道谁是凶手。”这条语音播放完毕的那一秒,

我听到了一声细微的脆响。像珠子碎裂的声音。陆清晏的手腕上,那串原本完整的佛珠,

裂了一颗。我飘在半空中,看着那封烫金请柬,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倒计时,

看着地上躺着的自己的尸体。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我没死成,但我也没活着。

那我现在算什么东西?外面的天完全黑了。出租屋的灯我没关,日光灯管发出嗡嗡的电流声,

惨白的光照在墙上,照出我尸体投下的影子。等等。我尸体投下的影子?我低头看着地板,

我的尸体确实投下了一团黑漆漆的影子,脑袋歪着,胳膊摊开,像一个大字。

可是我现在飘在天花板上,我的尸体在地板上,地上的影子是谁的?

我的心跳加快了——虽然我早就不跳了。那团影子动了。它慢慢地立起来,从地面上站起来,

变成一个漆黑的人形。比我矮半头,比我瘦一圈,像是我被放了一百倍的黑白照片剪出来的。

它看着我。我也看着它。它开口了,声音嘶哑,像砂纸磨过的音响:“你终于死了,江寻。

”我头皮炸了。虽然我没有头皮了还飘在天花板上,但我就是感觉头皮炸了。“你是谁?

”我嗓子发紧,声音颤抖。“你猜。”它笑了,笑声像碎玻璃。

然后它就像一阵烟一样散开了,消失在地板缝里。我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很轻的脚步,

像是有人踮着脚尖在走,踩在走廊的瓷砖上,一步一步往我这移动。我想去看猫眼,

身体却动不了。我低头看着地板,才发现自己的脚已经没了。透明的程度比昨天更严重了,

小腿以下全是空气,连鞋都没有。倒计时还在继续。后天,陆清晏要带一个人来见我。

那个人,知道凶手是谁。而凶手,此刻正站在门外,准备推门进来。门把手转动了。

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只眼睛,黑色的瞳孔,像琥珀一样透亮,

直勾勾地盯着屋内的我——不对,盯着屋内的那具尸体。然后低声说了一句:“江寻,

对不起。”声音很熟悉。是我这三天来,每天都能听到的声音。是陆清晏。她没有走。

她一直在我门外。可我死的时候,她为什么不在?---一个小时前,我还在想,

死了是什么滋味。现在我知道了。死了就是,什么都干不了,什么都改变不了,

只能站在一边看着所有你爱的人和所有爱你的人为你哭泣、为你争吵、为你摊牌。

而我连哭都哭不出来。因为死人没有眼泪。我只能看着门口那只眼睛慢慢睁大,

然后门被推开,露出整张脸。陆清晏穿着黑色长裙,头发披散着,脸上没有哭过的痕迹,

眼睛很红,但没哭。她手里拿着一根香,进屋后直接点了,插在我尸体旁边的地板上。

一股檀香味弥漫开来。我的身体颤抖了一下——是真的抖,不是形容。那根香点燃的瞬间,

我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压住了,动弹不得,像是魂魄被强行按在了地上。

陆清晏跪在我尸体旁边,低下头,说了一句话。声音很小,但我听得很清楚。“我替你还的,

我都还了。”“你别怪我。”“你死那天,我本来想陪你的。

”“可是……”她说到这儿顿住了。我死死盯着她的嘴,等着她说下去。她却没继续说,

只是从口袋里掏出那串裂了一颗的佛珠,从我尸体的手心里塞进去,然后站起来,

转身朝门口走。她走的时候,拎着一个编织袋。进门的时候没有,现在突然多出来的。

编织袋鼓鼓囊囊的,像装着什么东西。像装着一个人的形状。我盯着那个编织袋,

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那是三天前,我死前最后一天。我加完班回家,

路上有个穿军大衣的老太太,蹲在路边烧纸,嘴里念念有词。我经过的时候,

她从烧着的纸堆里抓了一把纸钱,朝我撒过来。“小伙子,纸钱烧给你!

”我当时以为她是疯子,没理她,快步走过去了。现在我想起来了。她撒完纸钱,

又说了一句话:“你身上有死气,三天内必死。”我当时觉得她是神经病。

现在我觉得我才是神经病。我为什么没当回事?

我为什么没回家找我妈留下的那本旧书翻一翻?我为什么没去查那串佛珠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飘在半空中,看着陆清晏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看着地上的香慢慢烧尽,

看着我尸体手心里的佛珠发出幽幽的光。然后我笑了。原来从鬼的视角看世界,

所有事情都清楚得像玻璃一样透亮。陆清晏送我的茶水里有药。她拿走佛珠,

是为了让我失去那层保护。她今晚来,不是来忏悔,是来确认我死了没死透。

而我——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掌是透明的,能看到后面的墙。但诡异的是,

手心里有个印记,金色的,像符文一样刻在骨头上。那是我不该有的东西。

是我前世留下的封印。那封印还在,说明我没完全死透。那场替死术,还差最后一步。

陆清晏刚才说的那句“我替你还的,我都还了”,是说给谁听的?不是给我。

是给那个站在她身后的人。那个藏在阴影里,等着接收我的命的人。

###第3章[]谢行之我的尸体睁开眼了。瞳孔里映着陆清晏的脸,那张脸冰冷,

像戴了一张面具。我飘在半空中,看着自己的尸体从地板上坐起来,关节咔咔作响,

就像生锈的机器被人强行启动。谢行之的话还在我耳边转:“你以为陆清晏只是我的棋子?

不,她也是你的轮回劫——她爱你,她也恨你。你以为她给你的是生辰八字?

那是你前世道侣的骨灰粉,她在替她姐姐报仇。”陆清晏。我想起来,

分手那天她说过一句话:“江寻,你命里带劫,我不能陪你走到底。

”那时我以为她在说我们感情走到头了。

现在才知道她说的“走到底”是字面意思——陪我把这一世走到头,然后让我死。

可她想让我死为什么还要哭?上周六我在超市碰见她,她站在货架前,

拿了一包我常吃的泡面放进购物车。看见我就笑了一下,说习惯了,忘记已经分手了。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我那个时候觉得她在演戏。现在我觉得,

她可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演哪一出。殡葬局APP弹出一条新消息:“尸偶术已激活。

受害者请注意,你的尸身一旦**控超过24小时,魂魄将永久锁定在尸体内部,无法转世。

”我还没来得及消化这条消息,

APP又发来第二行字:“警告:尸偶术施法者正在与你的尸身签订冥婚契约。

冥婚书一旦生效,你将被强制绑定为对方的阴婚新郎,永世不得脱身。”我的尸身站起来,

朝门外走去。尸体走路很慢,每一步都很僵硬,像踩在棉花上。

但我看见它的眉心正在发光——那道金色符文在陆清晏的操控下越来越亮,

像一颗钉子钉在脑袋上,每亮一下,我就感觉自己的魂魄被撕掉一块。我试图凝聚灵力,

却发现身体已经透明了三分之二,剩下三分之一还是半透明的虚影。

殡葬局APP又发了最后一条消息:“建议宿主立刻找到施法者当面谈判。

位置:龙华殡仪馆3号厅。”我笑了。看来今天这场大戏的主舞台不在出租屋,在殡仪馆。

我生前最后一条朋友圈还是去年夏天发的:希望这辈子不用去殡仪馆。现在好了,不是去,

是被抬着去。我闭上眼,聚起全部灵力,让自己的魂魄朝着龙华殡仪馆的方向飘去。

现在已经是傍晚,街上很多人,他们看不见我,有个小孩突然朝我站的方位看了一眼,

哇哇大哭,被妈妈抱走了。我心里骂了一句:小孩果然能看见脏东西。大约十分钟后,

我到了殡仪馆门口。3号厅里已经布置好了灵堂。

正中摆着我的遗照——还是那张一寸证件照,是我去年换身份证时拍的。

照片上的人看着挺累,眼睛下面两团青黑,像好几天没睡觉。灵堂两边摆着两排花圈,

挽联上写着:江寻先生千古。正中央停着一口棺材,棺材盖是打开的。

我的尸身正安静地躺在里面,双手交叠放在胸前,嘴角似乎还带着一丝笑意,像是睡着了。

陆清晏站在棺材旁边,穿着一身素白的连衣裙。她手里拿着一份红底的婚书。冥婚书。

那上面写着:兹有新郎江寻,新娘陆清晏,阴阳两隔,缔结冥婚,永世不渝。她开始念了,

声音很轻,像是在喃喃自语:“江寻,前世你救了我姐姐,我一直欠你一条命。

谢行之跟我说,只要我帮他做完这场冥婚,他就能复活我姐姐。他说的是假的,我知道。

但他能让你复活,他说只要我亲手给你签了冥婚书,你就不会魂飞魄散。他说的是真的吗?

”我心里一震。陆清晏不是想害我,她想救我。但她不知道,冥婚书一旦签订,

我就彻底魂飞魄散了。她在用自己的方式蠢得可爱,也蠢得让我想哭。

我刚想冲进去喊她停下,谢行之从灵堂的侧门走了出来。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道袍,

头发束在脑后,看着约莫五十岁,样貌清瘦,眉眼间有股说不出的阴鸷。他走到陆清晏身边,

看了一眼棺材里的我,笑了笑。“我师姐(陆清晏前世姐姐)是你的道侣吗?不,

她是我道侣的师妹,她替你去死了。江寻,你知道前世我为什么要杀你吗?

因为你杀了我最爱的女人。”他说完,伸出手,把陆清晏手里的冥婚书拿了过去。“陆姑娘,

你已经没用了。”陆清晏抬头看他,眼里闪过一丝茫然。“江寻的尸身已经在你手里了,

我只需要他的尸体。”谢行之笑着,“冥婚书虽然没签成,但尸偶术已经完成了。

江寻的魂魄被我锁在棺材盖上的七星阵里——”我低头看棺材盖,

果然看见上面刻着七颗星星,每个星星中间都有一颗血红色的珠子。“只要他敢冲进来救你,

那七颗珠子就会爆开,把他也炸成渣。”谢行之说完,转头看向我这个方向,“江寻,

你说对不对?”他看得到我。我深吸一口气,从暗处走了出来。“谢行之,你到底想干什么?

”谢行之没有急着回答,他走到棺材边,伸手摸了摸我的尸体的脸。“这具身体真不错,

天生通灵体质,前世又是轮回司主司,生命力充沛得吓人。你知道吗?

我在这具身体里修炼五百年,都换不来你这一世的天赋。”“所以你就让我死?

”“我不让你死,我怎么夺你的舍?”谢行之笑了,“是你自己蠢,让陆清晏接近你。

你以为她爱你?她爱的只是她姐姐的遗愿。我告诉她,只要帮你完成冥婚,你就能复活,

她也信了。”“她爱过我。”我说。“那已经不重要了。”谢行之走到祭坛前,

点燃了三根香。香燃起来,冒出的是青色的烟。我认得这烟——这是“还魂香”,

只有生前修仙的人才配享用。谢行之把香**香炉里,转过身看着我:“江寻,

我给你一个选择。一,你主动放弃这具身体的魂魄,我让你的魂魄转世投胎,重新做人;二,

我直接把你炼了,让你魂飞魄散,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我选三。”“什么?”我笑了,

笑得特别难看:“我选三,我活着走出去,然后用你的骨头当牙签。”谢行之的脸沉了下来。

他刚要动手,灵堂外面突然走进来一个人。那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风衣,戴着金丝眼镜,

看上去像个刚从写字楼里走出来的商务精英。但他手里拿着的东西不是公文包,

而是一把纸伞。白纸伞,上面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

殡葬局APP弹出一条消息:“发现非授权地府人员,请宿主注意安全。”那人走到我身边,

把纸伞放在地上,朝我点了下头:“江寻,我是纪临渊。”我盯着他看了三秒:“你也是鬼?

”“不,我是人,但我在阴阳两界行走。”纪临渊推了推眼镜,“我是殡葬局的主理人,

也是轮回司在凡间的联络员。准确说,你的前世是我领导——轮回司的前任主司大人。

”我愣了一下。谢行之也愣住了。纪临渊朝谢行之笑了笑:“谢道长,

五百年前的案子还没结,你就急着出来作妖,是不是有点着急了?

”谢行之脸色变了:“你是轮回司的人?”“不仅是轮回司,还是专门盯着你的人。

”纪临渊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玉牌,上面写着“轮回司监察使”六个字,“谢行之,

你的真身五百年前就被天庭处决了,现在是残魂寄居在凡人的躯壳里。

你杀江寻不是为了报仇,是为了让他替你挡轮回劫,对吗?”谢行之不说话。

纪临渊继续说:“谢行之的道侣死于五百年前的雷劫,那雷劫原本是冲着江寻来的。

谢行之的道侣替他挡了,死了。谢行之恨江寻,但他真正恨的是谁?

”我插了一句:“他恨我,也恨他自己。”“对。”纪临渊点头,“他恨自己无能,

保护不了自己的女人;也恨你,因为是你让他心爱的女人死的。所以他设计了一个局,

让陆清晏接近你,让你爱上她,再让她亲手取走你的生辰八字。

你以为陆清晏给你的是你的生辰八字,其实那是你前世道侣的骨灰粉。谢行之利用骨灰粉,

伪造了一场‘替死术’,让你以为自己死于意外,

实际上是他用冥婚术将你的魂魄锁死在棺材里。”我说:“冥婚书签了就锁死魂魄?

”“不是。”纪临渊笑了,“冥婚书签了,你的魂魄会自动脱离尸体,去找陆清晏的魂魄。

这就是谢行之想要的——他借你的魂魄去勾引陆清晏的魂魄,把她一起拖进轮回劫里,

让你这辈子也尝一遍失去心爱之人的痛苦。”我看向谢行之。他站在原地,脸色惨白。

纪临渊的话刺中了他的软肋。谢行之狠狠咬牙,从祭坛上弹了起来,扬起手中的黄符。

黄符在半空中燃烧起来,化作一团青色的火焰,朝我砸过来。纪临渊伸手一挡,白纸伞炸开,

将青火尽数拦下。“江寻,我来挡他,你去棺材里躺好!”纪临渊回头看我一眼,

“用你的魂魄带动尸体,把胸口那根骨钉**,那是钉你尸身的,也是他锁你魂魄的法器!

”我冲向棺材。我的尸身躺在里面,胸口确实插着一根黑色的骨钉。我伸出手想去拔,

手指直接穿过了钉子。我现在是魂体,碰不到实物。“纪临渊,我是鬼魂,我怎么拔?!

”我吼道。纪临渊侧身避开谢行之甩来的又一张符纸,回头对我喊:“用你的心头血!

你的魂魄虽然散了,但心脏里还残留着最后一滴精血,只要你还能感觉到疼痛,

就能把血逼出来!”疼。我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前世修仙的记忆碎片在我脑海里浮现。

我是轮回司主司。我曾经手握生死簿,掌管万鬼轮回。我经历过雷劫,见过天道崩塌,

扛过万鬼反噬。这点骨钉算什么?我猛地睁开眼睛,右手聚起最后一丝灵力,

把全部注意力集中在心脏上。痛。不是心痛,是心脏里的最后一滴精血在燃烧,

在灼烧我的魂魄。我咬牙,把自己的手指点上精血,再用血在手指上画了一个法阵。

法阵亮起来,手指凝聚出实体。我狠狠抓住那根骨钉,用力一拔。骨钉**的瞬间,

棺材里涌出一团黑色的煞气。我的尸身猛地坐起来。灵堂里的温度骤降,谢行之脸色大变。

纪临渊趁他走神,一伞砸在他胸口上,将他轰飞出灵堂。可谢行之倒飞出去前,突然笑了。

他盯着我,一字一句说:“江寻,你以为赢了吗?”下一秒,棺材底部亮起一道红芒。

陆清晏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棺材旁边,她手里拿着一个打火机,

打火机点着了我尸体胸口的那张冥婚书。火苗舔舐着纸面,冥婚书开始燃烧。火势蔓延,

烧到我的尸体胸口。灵堂剧烈震动起来。纪临渊脸色一沉:“不好!她在烧冥婚书!

冥婚书一旦烧尽,江寻的魂魄会被强制锁死在棺材里!”我扑过去想灭火,

却发现自己的身体被无形力量锁死在棺材板里。陆清晏抬头看我,眼睛通红,

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江寻,”她轻声说,“对不起。”我看着她,

听到自己心脏碎裂的声音。然后,冥婚书在最后一刻烧成灰烬。我闭上眼睛,等待魂飞魄散。

但什么都没发生。陆清晏的声音传来:“我没有用那张真的冥婚书。”我睁开眼。

陆清晏手里的打火机掉在地上,她看着我,笑得比哭还难看:“我在出租屋里找到你的时候,

你已经凉了。我很难过,是真的很难过。谢行之说帮你结婚就能救你,我信了。

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所以我拿了三张纸,一张是真的冥婚书,两张是我画的假图。

我烧的是假的。”纪临渊长舒一口气。谢行之却笑出声来:“你以为只有你有心眼吗?

陆清晏,你烧的是真的冥婚书。”陆清晏愣住。

谢行之从怀里掏出一张一模一样的冥婚书:“我给你的是拓印的假图,

你没收起来的才是真的。你烧的那张,是我故意让你拿走的。”陆清晏的脸彻底白了。

灵堂彻底安静下来。我躺在棺材里,感觉自己被困在两个世界之间——看得见外面的世界,

摸不着,也出不去。纪临渊走到棺材边,蹲下身,低声对我说:“江寻,你有办法挣脱。

你是轮回司主司,你前世能劈开生死簿,这辈子还怕一张冥婚书?”我闭着眼睛,

把意识沉入心头,去感受那滴精血。精血里封着我前世的记忆。我看见一片雷云,

看见一个白衣女子挡在我面前,替我挡住了致命一击。那个女子不是谢行之的道侣,

而是陆清晏前世的姐姐——我的道侣。我看见她死前对我笑了一下,

用极轻的声音说:“若有来世,你若记得我,就来找我。”然后,

我看见谢行之道侣的脸——一张和陆清晏七分像的脸。不是陆清晏的姐姐,是谢行之的道侣。

她也在那场雷劫里死了。但她的死,不是因为我。是因为谢行之。

是谢行之在她渡劫时偷袭了她,用她的命换了自己渡劫成功的机会。然后,

谢行之把一切栽赃给我。我猛地睁开眼。棺材盖被我掀飞出去,砸在灵堂的墙上,碎成两半。

我从棺材里坐起来,身上的寿衣被骨钉扎出的鲜血染红了半边。陆清晏看着我,

眼眶里全是泪。我朝她伸出手。她扑过来,紧紧拽住我的手。谢行之站在门边,

冷笑:“没用的,你们都逃不掉。冥婚书已经生效了,你的魂魄锁死在棺材里了。

”我站起来,走下棺材,走到他面前。“谢行之,你的道侣到底怎么死的?

”谢行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是你杀了她。”我说,“你为了渡劫,偷袭了她,

用她的命给自己挡了劫。然后你把一切都栽赃给我。你恨我,不是因为我杀了你心爱的女人,

是因为你知道,她的死是你自己造成的,你不敢面对自己。”谢行之的脸色惨白如纸,

咬牙切齿。我继续说:“你现在做的一切,不过是在掩盖你心虚的事实。

你以为杀了我、夺了我的舍,就能洗清你的罪?不,你永远也洗不清。”谢行之握紧拳头,

手里多了一张黄符。纪临渊突然挡在我面前:“谢行之,天庭查了五百年的案子,

今天终于可以结了。”话音落下,灵堂外突然涌来一阵阴风。

阴风中走出两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人,领头的那个,我认识。是我前世轮回司的下属。

他朝我鞠了一躬:“主司大人,属下奉天道之命,带谢行之残魂归案。

”谢行之看到那两个人,终于彻底慌了。他转身想跑,却被那两人一左一右架住。

“你们不能抓我!我是替天行道!我杀了江寻是为我道侣报仇——啊!”他话没说完,

就被拖进了阴风里。灵堂恢复了寂静。陆清晏还握着我的手,指尖冰凉,抖得厉害。

我低头看她:“那次我加班回家的路上,有人朝我撒纸钱,是谢行之吗?”“不是,

”她声音带着哭腔,“是我。我那时候想提醒你,你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盯上了。

撒纸钱是以前我姐姐教我的方法,能让对方的鬼差看不清楚轨迹。

”我心里那个疑惑的结终于解开了。原来,她一直都在用她的方式保护我。

只是她保护得不够好,把我也拖进了深渊。但她做到了。她让我活到了头七。

我轻轻握紧她的手。殡葬局APP弹出一条新消息:“恭喜宿主,第一阶段任务完成。

剩余破案时间:三天零六个小时。”我盯着屏幕上的数字,深吸一口气。还有三天。

可我已经没有力气再打了。###第4章[]冥婚书灵堂外还刮着阴风,

谢行之被轮回司的人拖走后,空气里残留着一股纸钱烧过的焦味。陆清晏一直没松开我的手。

说实话,我现在这具尸体手感不太好——手腕上的皮肤已经凉透了,

摸起来像砧板上放了一天的猪肉。但陆清晏攥得死紧,指节都发白了。

“你...你真的活过来了吗?”她问,声音发颤。“没有。我只是用精血强行驱动尸体。

”我说,“我的魂魄还被锁在棺材板上,出不去。”纪临渊走过来,蹲在棺材边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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