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8.

顾怀川没有看她。

他只是盯着那一百八十万的流水。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你根本不在乎。”

周颂宜冷笑。

“你只在乎她会不会签字。”

顾怀川闭上眼睛。

他终于明白，自己亲手把两个女人都推到了对立面。

可我已经没有兴趣再看下去。

“协议我会让人重新拟。”

我站起身。

“顾怀川，房子、存款和该属于我的东西，我一分不会少。”

“你的愧疚，我也一分不要。”

我搬出顾家后，第一件事不是找工作。

而是把自己关在小公寓里，睡了整整一天。

秦岚来找我时，带来了一份工作邀请。

她和朋友合伙开了一家小公司，专门帮小商户对接客户、整理合作。

“不用你重新考什么证。”

“你只做你最擅长的事，见人、谈事、把乱账理顺。”

我看着那份简单的合同，忽然笑了。

这些曾经被顾怀川看不起的东西，原来一直是我的本事。

我签下自己的名字。

这是十年来，我第一次签自己的工作合同。

一个月后，我谈成了第一笔合作。

金额不大，却是我自己赚来的。

我用第一笔收入给自己买了一双新鞋。

不是奢侈品。

但我穿着它走进办公室时，觉得比任何高跟鞋都稳。

顾怀川的律所却一天天陷入混乱。

赵总他们撤掉合作后，其他客户也开始观望。

周颂宜母亲账户里的钱被查清，根本没有所谓的项目。

周颂宜被迫离开律所。

她临走前给我发来一条消息：

【你赢了，满意了吗？】

我回她：

【我不是赢了你。】

【我是终于没再输给自己。】

她没有再回复。

顾怀川第一次来找我，是在我下班的时候。

他站在公司楼下，手里拿着一束花。

“见月。”

我停在台阶上。

“有事？”

“我想和你谈谈。”

“离婚协议不是已经重新拟好了吗？”

“我想让你回家。”

我看着他。

“那已经不是我们的家了。”

“我已经把周颂宜赶出律所，也把那一百八十万追回来了。”

“恭喜。”

“见月，我知道错了。”

“你知道哪儿错了？”

“我不该用那份清单羞辱你。”

“错。”

我看着他。

“你最大的错，是以为我离开你就活不下去。”

顾怀川低下头。

“我可以把一切都给你。”

“房子、存款、律所股份，都可以。”

“你回来，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