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龙椅上，单手撑着下巴，饶有兴趣地看着我。

“你就是锦书？长公主姑姑的女儿？朕的表妹？”

“是。”

“听说你能看穿一切真相？”

“……差不多吧。”

“那你说说，朕身上有什么秘密？”

我心里“咯噔”一下，转头看向萧衍。

萧衍微微摇头，示意我别说。

但皇上已经开口了：“你看他做什么？朕问你话呢。”

我咬了咬牙，努力控制住自己的嘴。

“皇上，”我说，“臣女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朕恕你无罪。”

“真的恕我无罪？”

“君无戏言。”

我深吸一口气，嘴动了。

“皇上，你昨晚没休息好，因为德妃在你茶里下了昏迷类的药，你喝了以后昏睡了整整八个时辰，早朝都没上。”

皇上的笑容凝固了。

旁边的太监脸色煞白。

“还有，”我的嘴继续输出，“德妃给你下药不是第一次了，这三个月来，她已经下了十七次。你的身体越来越差，不是因为操劳国事，是因为那些药伤了你的根本。”

皇上的手指收紧了。

“还有呢？”他的声音冷了下来。

“德妃是太后的人，太后想让你身体变差，好让你没有精力管朝政，这样太后就能垂帘听政，把持朝纲。”

全场死寂。

太监跪了一地。

皇上的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萧衍握住了我的手，微微用力。

我知道他在提醒我——别说了。

但我的嘴已经刹不住了。

“太后不光让德妃给你下药，还在你的饮食里动了手脚。你每天喝的参汤，里面加了一味慢性毒药，叫‘百日醉’。这种毒不会马上要你的命，但会让你越来越嗜睡，越来越虚弱，最后在睡梦中死去，查不出任何死因。”

皇上猛地站起来，椅子都倒了。

“来人！”

侍卫蜂拥而入。

“去太医院！把给朕请平安脉的太医全部拿下！去德妃宫里！把她给朕关起来！去太后宫里——”

他顿了顿，胸口剧烈起伏，声音却趋于平静的开口。

“去请太后，说朕有要事相商。”

侍卫领命而去。

御书房里安静得可怕。

皇上站在那里，背对着我们，肩膀微微发抖。

过了很久，他转过身来，看着我的眼神极其复杂。

“表妹，”他忽然换了称呼，“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

“是真的，”我说，“皇上可以让人去查。德妃床板下面的暗格里，有一本账本，记录了下药的次数和剂量。太后的寝宫里，有一封密信，是和边疆的某位将军来往的。太后想架空你之后，扶持那位将军上位。”

皇上的拳头攥得咯咯响。

“那位将军是谁？”

“靖北将军，赵铮。”

萧衍的手指猛地收紧。

我看了他一眼，心里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