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研究过别人，”他说，“只研究过你。”

“研究我什么？”

“研究怎么让你开心，怎么让你笑，怎么让你不害怕。”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因为三年前在南边看到你晒太阳的时候，”他的声音低低的，“你笑得很好看，但你的眼睛里有害怕。”

我愣住了。

“你那时候在庄子上养病，身边没什么人，你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对着太阳笑，但笑完了以后，你的眼睛是空的。”

他伸手捧住我的脸，拇指轻轻摩挲我的眼角。

“那时候我就想，这个人，我要让她以后笑的时候，眼睛都是亮的。”

我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萧衍……”

“嗯？”

“你再说下去，我要哭了。”

“那就哭，”他说，“在我面前，不用忍着。”

我确实没忍住。

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砸在他手背上。

他轻轻把我揽进怀里，拍着我的背，像哄小孩一样。

“好了好了，不说了。”

“你都说完了才说不说了，”我哽咽着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是，”他坦坦荡荡地承认，“我就是故意的。”

“为什么？”

“因为我想让你知道，你在这个世界上，不是一个人。”

我把脸埋在他胸口，哭得更厉害了。

他就那样抱着我，一下一下地拍着我的背，直到我哭累了，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我站在悬崖边上，下面是无底深渊。

我不害怕，因为身后有一个人，牵着我的手。

他说：“别怕，我在。”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我和萧衍的感情越来越好，我的闭嘴技能也越来越熟练。

现在我已经能做到，百分之九十的情况下控制住自己的嘴。

剩下的百分之十，基本都用在刀刃上了。

比如帮顾云深破案。

这三个月里，我帮京兆府破了七桩悬案，每桩都干净利落，证据确凿，让犯人无从抵赖。

我的名声也从“灾星妖怪”变成了“神目女青天”。

京城里的人看我的眼神，从恐惧变成了敬畏。

当然，还有不少人躲着我走。

我也不在意。

反正我有萧衍，还有顾云深这个朋友，日子过得还算舒坦。

直到那天，我娘来了。

长公主殿下驾到，整个侯府都震动起来。

我娘穿着华丽的宫装，气势汹汹地走进来，身后跟着八个丫鬟，十个侍卫，排场大得吓人。

“锦书！”她一进门就喊，“你过得好不好？”

“好着呢，娘。”

“萧衍有没有欺负你？”

“没有，他对我很好。”

“真的？”

“真的。”

我娘狐疑地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站在旁边的萧衍，哼了一声。

“量他也不敢。”

萧衍恭恭敬敬地行礼：“岳母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