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汪！汪汪汪！”

半人高的流浪黑狗在笼子里猛地扑向玻璃窗口。

尖锐的犬齿重重磕在防爆玻璃上，留下几道浑浊的黏液。

原本在喝豆浆的孙玉娇吓得尖叫一声。

“啊——！”

她整个人连带着椅子往后猛退，“咚”地一声撞在后排的铁皮柜上。

手里的豆浆洒了她一身，连带着刚画好的眼线也因为惊恐而有些扭曲。

大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

紧接着，爆发出阵阵惊呼和骚乱。

排队的几个人吓得连连后退，一直退到了大厅的承重柱后面。

“这什么东西啊！”

“我的妈呀，怎么把疯狗弄进来了！”

我站在铁笼子旁边，神色平静地看着里面瑟瑟发抖的孙玉娇。

我伸手拍了拍铁笼的栏杆，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孙专员，你昨天不是要见它吗？”

我把那叠整理好的理赔材料再次从底部的槽口推了进去。

“这是材料。”

“这是肇事者。”

我指了指还在狂吠的黑狗，声音冰冷。

“现在，你可以出来比对牙印了。”

孙玉娇瘫在椅子上，脸色煞白，像看鬼一样看着我。

“你......你神经病啊！”

她结结巴巴地骂道。

“谁让你把这种畜生带进来的！快弄走！”

我没动，反而往前走了一步，紧贴着玻璃。

“不是你们公司的规矩吗？”

“昨天你亲口说的，必须让肇事者亲自到场，比对牙印确认无误后才能批。”

我拿出手机，点开昨天的录音。

孙玉娇尖锐嚣张的声音在大厅里清晰地回荡：

【“我们公司的规矩，受伤理赔，必须让肇事者亲自到场。”】

【“比对牙印确认无误后才能批，否则免谈！”】

【“连个狗都带不过来，你有什么资格拿理赔金？”】

录音放完，大厅里一片死寂。

原本指责我的人，这会儿都不可置信地看向窗口里的孙玉娇。

“这业务员是不是有毛病？”

“故意折腾人啊这是，让人家去抓野狗？”

“这是真把人逼急了，直接端老窝来了。”

听着周围群众的议论，孙玉娇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她猛地站起来，指着我大吼：

“我是让你证明！谁真让你把它带来了！”

“你这就是寻衅滋事！保安！保安死哪去了！”

两个保安拿着橡胶棍，满头大汗地从远处跑过来。

但看到那个在笼子里呲牙咧嘴、浑身散发着野性气息的大黑狗，他们硬生生停在了三米外。

“这位女士......这，这东西太危险了，你赶紧推出去。”

保安队长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抖。

我转头看向保安。

“危险？”

“昨晚它差点把我的腿咬断的时候，怎么没人说危险？”

“你们理赔员要求肇事者到场，我配合你们的工作。”

“现在人赃并获，我哪里违规了？”

保安队长被我怼得哑口无言，求助般地看向窗口里面的孙玉娇。

“孙姐，这......这咋整啊？”

孙玉娇气急败坏地拍着桌子。

“把她赶出去！不走就报警！”

我冷笑一声。

“好啊，你报。”

“顺便让警察来看看，你们公司是怎么利用虚假规定，故意设立理赔障碍，涉嫌商业欺诈的。”

孙玉娇的手僵在了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