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想到的地方全部跑了一遍，哪里都没有她。

出租车碾过夜色，往别墅的方向开。

温劭衍忽然开口：“前面靠边停一下。”

司机打了右转向灯，缓缓靠向路边。车停稳之后，温劭衍解了安全带，回头看向后座的温景曜。

“景曜，你跟姜笙阿姨先回家。爸爸出去办点事。”

温景曜坐直了：“爸爸去哪儿？”

“医院。”温劭衍顿了一下，声音低下去，“外公那边的事，有些地方还没处理完。你乖乖在家等我。”

温景曜抿了抿嘴，半晌才点了点头。“好。”

出租车重新启动，尾灯在夜色里渐渐远去，他站在路边拿出手机，拨了专家团队负责人的电话。

响了三声，接通了。

“温老师？”对面声音带着意外，显然没想到这个点他会打过来。

“王主任，我问你个事。”温劭衍站在路灯底下，“唐慕宁父亲心梗那天，你们为什么没及时到场？”

电话那头沉默了。

温劭衍手指捏着手机边框。

路边偶尔有车驶过，灯光扫过他的侧脸，又暗下去。

“温老师，”王主任的声音谨慎起来，“那天我们收到了信息，说是您那边让缓一缓，不用着急赶过去。”

“不可能。”温劭衍打断他的话，“我明明让你们第一时间到场。谁发的消息？”

“是从您的号码发过来的，而且当天赶上整条路大堵车，车堵得动都动不了。等我们赶到医院……”

他没说完。温劭衍已经明白了后面是什么。

“我的号码？”温劭衍的声音低下去，“你确定？”

“确定。我们工作群里还有截图，您要看的话我发您。”

“发。”

电话挂了，不到十秒，王主任从微信上发来一张聊天记录截图。

温劭衍点开，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

可他从没发过这样的指令。

不对。

西城大道那条路他记得，根本没什么大工程封路施工。

他每周都要从那条路过好几次去排练厅，从来没见过修路围挡。

更不可能堵到“动都动不了”。

他重新解锁手机，发了条消息：“查一下西城大道那天早上封路施工的事，天亮之前要。

他正要把手机塞回兜里，屏幕突然又亮了，赛事组委会的电话。

“温老师，网上舆论发酵得太快了，您的决赛资格确定取消，并且……”对方顿了一下，“五年内禁止参加任何赛事。”

夜风灌进领口，凉意顺着脊背往下滑。

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无比：“我知道了。”

出租车掉头往别墅方向驶去，温景曜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怀里抱着那件外套，蓝绿色的小鲸鱼尾巴被他攥在手心里。

姜笙坐在旁边，偏头看着窗外，面色平静，可指腹一直掐在掌心里没有松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