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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小混混们被送上警车，我才放心地晕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我已经躺在医院了。

打了止痛针以后，我身体中不断叫嚣的疼痛才缓了过来。

医生看着我的片子摇了摇头：“太晚了，就算去大医院化疗，最多也就一年半载。”

“而且化疗的痛苦不是常人能忍受的。”

我看着天花板，声音平静：“我知道。”

我本来已经放弃了治疗，觉得能活一天是一天。

可如今，奶奶也离我远去，我反倒生出了几丝活下来的希望。

在看到江芸和江瑶得到报应之前，我不能死。

张律师坐在我的床边，仔细和我分析着现在的局面。

“我发的邮件已经起作用了，现在媒体已经炸锅了。”

“江芸偷税漏税的证据引起了警察的注意，经侦应该很快就要上门了。”

“但是，”他点开直播间，上面是两人双眼通红的样子，“她们不知道从哪里找出了一本你的日记，里面捏造了你嫉妒江瑶的心理经过。”

“再加上你的账号被封，现在舆论有不少争议。”

我点点头，心里没有任何波澜：“让她们再疯狂一会儿吧。”

紧接着，我转到市里最好的医院，开始了化疗。

每天头发大把大把地掉，更是吃什么吐什么。

手背上满是青紫的针孔，连扎针都找不到地方。

无数个痛到想要跳楼的深夜，我总会想起奶奶。

想起她满是老茧的手，想起她临死前都没闭上的眼睛。

“眠眠，别回头。”

她的叮嘱一遍遍在我脑海里回荡。

奶奶，你放心吧，我不会回头的。

我要把那些吃人的恶魔全都拖进地狱。

让她们一起下去陪你。

化疗进行到第二周的时候，江芸果然按捺不住了。

她们重新开启了直播。

镜头里，女人戴着那顶熟悉的毛线帽，眼眶泛红地卖惨。

“这些天，我一直在反思：是不是我这个当妈的哪里做得不够好，才会让眠眠这样对我们......我知道这孩子从小心思细腻，我一直在小心翼翼地呵护她，却没想到被她反咬了一口。”

江瑶在旁边挽着她的胳膊，轻轻擦去母亲的眼泪：“妈，你别哭了，身体要紧。”

弹幕里分成两派，争得不相上下。

张律师把手机递到我面前的时候，我刚从洗手间吐完出来。

“她们在试水舆论的风向。”

**在床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闻言只是笑了笑：“公道自在人心。”

当天下午，在张律师的帮助下，我联系了三家媒体。

镜头架在病床前，我穿着宽大的病号服。

头发因为化疗已经掉得七七八八，我索性剃成了光头。

摸了摸凉飕飕的光头，我对着镜头开口。

“江芸说我是个敏感的孩子，没错。”

“五年前我进江家的第一天，她让我在镜头前哭了整整两个小时，就为了拍一个母女情深的片段。

只是她没想到，网友不吃她这一招。她自己做出来的账号，怎么也火不起来。

而偏偏我记录大学时的日常一夜之间爆火，所以她借着生病的借口，骗我改了账号名，然后顺理成章地占为己有。”

“你们说我嫉妒，我确实嫉妒江瑶。我嫉妒她有自己的妈妈，有那么好的家，而我只有奶奶，可现在我奶奶也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