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等我忙完后，你猜她说什么？」

「她说我看上去病的没有很严重！」

「这个老不死的，竟然觉得我有老年痴呆！我才五十多岁，我怎么就老年痴呆了！」

婆婆气得不轻，坐在沙发上直喘粗气。

说完，她回头看我，上下打量。

「不对，我有老年痴呆这事儿，是不是你给我传播出去的？」

我赶紧坐到婆婆旁边，「妈，哪能啊！这种事情，我怎么会乱说呢！」

婆婆满脸狐疑，盯了我好久才站起身回了房间。

啧，这个李婶，怎么这么不靠谱！

周五晚上，小区群里发了通告，周末两天，五十周岁以上的老人社区医院免费做基础体检。

机会来了！

我赶紧给李婶和其余邻居发了消息，让她们明天帮我哄一哄婆婆。

周六早上，刚到社区医院门口，李婶子和张浩奶奶就迎了上来。

她们一起连哄带骗将婆婆哄去了MMSE（认知功能筛查量表）。

做检查的时候，大妈们全都伸长了脖子朝着婆婆这边看。

还有人窃窃私语问这是查什么的？

婆婆也好奇，还问我，「这社区检查怎么还有做题的？这是检查什么的？」

我刚想解释，就听人群中有人大喊道。

「这是检查你有没有老年痴呆的！」

婆婆做题的手一顿，随即蹭一下从凳子上站起来转头看向围观的人群。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双目赤红。

扯着嗓子对我喊，「我说了多少次我没病！我没有老年痴呆！」

「我故意说不会烧菜，不会洗衣服，就是为了不做家务！」

声音落下全场鸦雀无声。

我满脸错愕得盯着涨红脸的婆婆。

婆婆也终于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不过话已然说出口，自然没有往回收的道理。

她叹了口气，重新坐了下来开始抹眼泪。

「我容易吗？我辛辛苦苦把我儿子拉扯大。」

「现在儿子好不容易娶媳妇了，我还要伺候儿媳！」

「每天起早贪黑，又是给他们洗衣做饭，又是给他们拖地扫地。」

「等他们有了孩子，我还得给他们带孩子！」

「我真是欠他们的！」

她越说越委屈，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旁边的妈妈奶奶看到婆婆哭成这样，全都上前安慰。

「好了好了，别哭了！」

「这儿女啊，都是债！」

「也难为你了。」

有人朝我翻白眼，「你儿媳也是个没眼力见了！你都那么累了，这些家务竟然还都给你做！」

「就是，我们家洗衣做饭这些事情，全都是我儿媳自己做的！」

「这媳妇娶进门，不就是洗衣做饭的，不然娶媳妇图啥你说对不对！」

有人用胳膊肘撞我，「快给你婆婆道个歉，你婆婆也不容易！」

我愣了三秒，猛地挤开人群冲到婆婆面前开始嚎啕大哭。

「妈！太好了！你没病！真的是太好了！」

我哭的眼泪鼻涕糊了满脸，全都蹭在了婆婆身上。

「你说说，你想让**活你直说就行了！我又不会不做！」

「你何苦要装什么都不会呢？你把我吓死了你知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