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考场外的意外人生六月八日下午五点整，英语考试结束的**响起。

林北从考场走出来的时候，阳光正好打在他脸上，他眯了眯眼，深吸一口气——解放了。

十二年的寒窗苦读，无数个刷题的夜晚，堆成小山的试卷，都在这一刻画上了句号。

虽然这个句号画得怎么样，他心里其实没底。“林北！林北！这边！

”一个清脆的声音从人群里传来。林北循声望去，

看见自己的同桌赵小棠正站在校门口的石狮子旁边，踮着脚尖朝他挥手。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马尾辫高高扎起，在六月的微风里显得格外清爽。“考得怎么样？

”赵小棠凑过来问，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林北耸了耸肩：“数学最后一道大题没做出来，英语阅读理解和答案对了一下，错了两道。

”赵小棠瞪大眼睛：“你也太凡尔赛了吧？就错两道阅读理解，你还想怎么样？”“不是，

”林北苦笑，“我说的是阅读理解错了两道，其他部分还没对呢。

”“那你觉得总分能上多少？”林北想了想:“六百五左右吧，运气好的话六百六。

”“你走吧，”赵小棠一脸嫌弃地挥了挥手，“我不想和你这种学霸说话。

”两人并肩走出校门，马路两边挤满了家长，有的举着鲜花，有的举着横幅，

场面堪比明星见面会。林北的母亲周芳也在人群里，手里举着一束向日葵，看见儿子出来，

立刻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儿子！辛苦了辛苦了！”周芳冲过来，把花塞进林北手里，

又递上一瓶冰可乐，“喝点凉的，这天太热了。”林北接过可乐，咕咚咕咚灌了几口，

打了个嗝，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妈，您不用这么隆重，我就是考个试，又不是上战场。

”“怎么不是上战场？”周芳一脸认真，“高考就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你能走过这座桥，

妈就放心了。”旁边赵小棠的妈妈也走了过来，

两个家长立刻开启了“孩子高考”的交流模式，从作文题目聊到数学难度，

从数学难度聊到报考志愿，从报考志愿聊到未来就业，话题跨度之大，堪比一场学术研讨会。

林北和赵小棠对视一眼，默契地往旁边挪了两步。“今晚有安排吗？”赵小棠问。

“回家睡觉，”林北说，“这三天我总共睡了不到十个小时，现在站着都能睡着。

”“你也太拼了吧？”“不拼不行啊，”林北打了个哈欠，“我爸妈对我期望太高了，

要是我考砸了，他们估计比我还难过。”赵小棠沉默了一会儿，

忽然说:“其实我觉得你挺厉害的，家里条件一般，还能考这么好。

要是我家里整天催债的敲门，我估计连书都看不进去。”林北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笑:“都过去了。”他没说的是，其实那些债主上门的日子，

他都是躲在被窝里打着手电筒看书的。耳朵里听着外面的争吵声，

眼泪有时候会不争气地往下掉，但他从来没有让任何人知道。男人嘛，有些苦得自己扛。

两人正说着话，林北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他掏出手机一看，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林北同学，你好。恭喜你完成高考，

我是人工智能系统‘逆袭之路’的客服代表。很遗憾地通知你，你的高考成绩为0分。

但请不要灰心，因为你已经被选为‘逆袭之路’系统的体验用户。当你看到这条短信时，

系统已经自动激活。详细使用说明请查看附件。祝你使用愉快。”林北看完短信，

第一反应是——诈骗短信。现在的骗子也太与时俱进了，

连高考结束这个时间点都卡得这么好。而且编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人工智能系统”“逆袭之路”，听起来就像那种九块九包邮的垃圾软件。

但让他心里咯噔一下的是那句“你的高考成绩为0分”。不可能的。

他虽然数学最后一道大题没做出来，但前面的题都答了，理综虽然有几道选择题不太确定，

但至少也涂了答题卡。怎么可能是0分？除非......答题卡出了问题？

林北的脑子一下子就清醒了，困意全无。他点开短信里的附件，

是一个看起来相当正规的用户协议，洋洋洒洒几十页，全是法律术语。他快速往下翻，

下功能模块:学习加速模块、技能精通模块、财富增值模块、社交优化模块、健康管理模块。

用户每完成一个系统任务，即可获得相应积分，积分可用于兑换各模块的服务。

系统将根据用户的实际表现，动态调整任务难度和奖励额度。”林北看完，

又确认了一下这不是某个创业公司的广告，然后把手机揣回兜里。荒唐。

天底下哪有这种好事？他决定不再理会这条短信，和赵小棠告别后，跟着母亲回了家。

高考后的夜晚，按理说应该是狂欢的夜晚。但林北家显然不具备狂欢的条件。

他家住在一个老旧小区的六楼，没有电梯，两室一厅，六十多平米。

客厅的墙上有一块明显的水渍印记，形状像一只奔跑的兔子，

这是去年楼上水管漏水留下的“杰作”。周芳在厨房忙活着做饭，

林北的父亲林建国还没有回来。林建国在一家物流公司当司机，常年跑长途，

一个月在家待不了几天。工资不高，但胜在稳定，每个月能往家里拿六千多块钱。

这些钱要还债，要付房贷，要供林北上学，还要维持一家人的基本生活，

每一分钱都得掰成两半花。林北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躺在床上。房间不大，一张床，

一张书桌，一个衣柜，书桌上堆满了各种辅导书和试卷。他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钟，

忽然想起了那条短信。“高考成绩0分。”他拿起手机，登录了省教育考试院的官网。

成绩当然还没有出来，要等到六月二十三日才公布。也就是说，

那条短信要么是提前知道了什么内幕消息，要么就是纯粹的诈骗。林北倾向于后者。然而，

就在他准备放下手机的时候，手机屏幕忽然黑了。不是关机的那种黑，

而是像被什么东西覆盖了一样，整个屏幕上浮现出一层淡淡的蓝色光晕。

光晕中央缓缓浮现出一个文字界面:“逆袭之路系统已激活。

”“正在扫描用户信息......”“扫描完成。

姓名:林北”“年龄:18岁”“当前积分:0”“系统等级:LV1”“新手任务已发布，

请查看。”林北坐了起来。他不是那种容易大惊小怪的人，但眼前这一幕，

确实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他盯着手机屏幕看了足足有十秒钟，

然后伸手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不是做梦。他又看了看手机，屏幕上的界面依然存在，

甚至还在微微闪烁，像是在等待他的操作。林北深吸一口气，点开了“新手任务”。

“新手任务:找到你的高考答题卡，确认是否存在异常。

”“任务时限:24小时”“任务奖励:100积分”“失败惩罚:无”林北看完这个任务，

眉头皱了起来。找到答题卡？高考答题卡早就被密封装袋了，他上哪儿找去？

除非......他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去找班主任。

高考的答题卡虽然在考试结束后就被收走了，但会统一送到各区的招生办进行扫描和阅卷。

如果答题卡出了问题，比如条形码贴错了或者答题卡被污损了，理论上是可以申请查分的。

但问题是，查分要等到成绩公布之后，现在才刚考完，什么都查不了。林北犹豫了几秒钟，

还是决定按照系统的提示去做。不管这个系统是真的还是假的，去看看情况总没有坏处。

他从床上爬起来，跟厨房里的母亲说了一声“出去走走”，就出了门。

第二章意外发现林北骑着他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自行车，穿过了半个城市，

来到了育才中学。这是他的母校，也是他高考的考点之一。六月的傍晚，天色还亮着，

学校的铁栅栏门已经锁上了。林北把自行车停好，站在门口往里看了看，

门卫室里有个老大爷正在看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满是褶子的脸上，显得格外安详。

林北敲了敲窗户。老大爷抬起头，一脸警惕地看着他:“干什么的？”“大爷，

我是今年的考生，想找一下高三年级的张老师，有点事。”“张老师？哪个张老师？

”“张明远老师，教数学的。”老大爷想了想:“今天学校放假，老师都不在，

你明天再来吧。”林北正要说话，手机震了一下。他低头一看，

界面上出现了一行新的文字:“任务提示:张明远老师此刻正在学校行政楼三楼的办公室里。

”林北愣了一下。他抬头看了看门卫室里的老大爷，又看了看手机屏幕，咬了咬牙，

说:“大爷，我真有急事找张老师，您通融一下，我五分钟就出来。”老大爷犹豫了一下，

最终还是打开了门:“行吧，快去快回，别到处乱跑。”林北道了声谢，快步走进校园。

行政楼在学校的东北角，是一栋三层的旧楼。林北沿着楼梯上了三楼，走廊里静悄悄的，

只有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他走到张明远的办公室门口，门缝里透出灯光。

林北敲了敲门。“进来。”推开门，张明远正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着一沓试卷，

手里拿着红笔，显然是在批改什么。看见林北进来，他摘下眼镜，

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林北？你怎么来了？考得怎么样？”张明远今年四十五岁，

教了二十多年数学，是育才中学的金牌教师。他个子不高，微微有些发福，但精神很好，

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两颗虎牙，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不少。“张老师，

”林北走过去在椅子上坐下，“我想问您一件事。”“说。”“高考答题卡，

如果在考试结束后发现了问题，有办法查吗？”张明远的眉头皱了起来:“怎么了？

你的答题卡出问题了？”“我也不确定，”林北如实说，“但我收到了一条短信，

说我的高考成绩是0分。”“短信？”张明远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什么短信？谁发的？

”林北把手机的短信界面给张明远看。张明远仔细看了一遍，

脸色越来越难看:“这应该是诈骗短信，你别信。高考阅卷还没开始呢，怎么可能出成绩？

”“我也觉得是诈骗，”林北说，“但万一是答题卡出了问题呢？比如条形码贴错了，

或者答题卡被污损了，会不会导致扫描不出来？”张明远沉默了一会儿，拿起桌上的电话，

拨了一个号码。“喂，老王，是我，张明远。我想问一下，

今年高考的答题卡什么时候开始扫描？......哦，明天就开始？......对，

我有个学生，他的答题卡可能有问题，能提前查一下吗？......好，好，谢谢你啊。

”挂了电话，张明远对林北说:“明天上午区招办开始扫描答题卡，到时候我帮你问问。

你别太担心，这种事情概率极低，一般是不会出问题的。”林北点了点头:“谢谢张老师。

”“别客气，”张明远摆了摆手，“你们都是我带了三年的学生，这点忙还是要帮的。

”林北正要起身告辞，手机又震了一下。他低头一看，

系统界面上多了一条新的提示:“任务进度:已找到关键人物张明远。

触发隐藏任务——‘真相浮现’。隐藏任务奖励:200积分。”林北心里一动，

但没有表现出来，跟张明远道了别，转身出了办公室。走出行政楼的时候，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校园里的路灯亮了，昏黄的光线洒在地上，把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林北掏出手机，仔细研究了一下系统界面。界面设计得很简洁，

有点像那些健身App的UI风格，主色调是蓝色和白色，看起来还挺舒服的。

底部有四个选项卡:“任务”“商城”“个人中心”“消息”。他点开“商城”，

里面分了几个板块:“学习加速”“技能精通”“财富增值”“社交优化”“健康管理”。

每个板块下面都有一些可兑换的商品，

比如“学习加速”板块里有“过目不忘(24小时)”，

需要500积分；“思维加速(12小时)”，需要300积分。

“技能精通”板块里有“英语专八水平”，需要800积分；“编程高手”，

需要1000积分。

“财富增值”板块里有一个商品让林北的瞳孔猛地一缩——“股票投资洞察”，

需要1500积分。林北盯着这个商品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退出了商城。

不管这个系统是真的还是假的，现在的他，积分是0，什么都买不起。他骑上自行车，

沿着回家的路慢慢蹬着。六月的晚风吹在脸上，带着一股淡淡的花香和烧烤摊的烟火气。

街边的烧烤店坐满了人，大都是刚考完试的学生，三五成群，喝啤酒，撸串，

笑声在夜空中飘得很远。林北看着他们，心里有一点点羡慕。不是羡慕他们吃烧烤，

而是羡慕他们可以毫无负担地享受这个夜晚。而他，

却在担心自己的高考成绩是不是真的出了问题。第三章真相回到家的时候，

母亲已经把饭菜摆好了。红烧肉，清炒时蔬，一碗番茄鸡蛋汤。虽然简单，

但每一道菜都透着母亲的心意。“你爸今天不回来了，说是在路上堵车了，明天才能到家。

”周芳一边盛饭一边说。林北“嗯”了一声，坐下来吃饭。吃到一半，周芳忽然问:“儿子，

你有没有想过报什么学校？”林北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慢慢嚼着，说:“还没想好，

等成绩出来再说吧。”“你张阿姨家的儿子，去年考了六百三，上了浙大，

”周芳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向往，“你要是也能上浙大，妈就高兴死了。”林北笑了笑:“妈，

浙大的录取分数线去年是六百五，我要是考了六百三，也上不了。”“那你觉得你能考多少？

”“六百万。”林北开了个玩笑。周芳被逗笑了，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脑袋:“臭小子，

跟你说正经的呢。”林北也笑了，但笑容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吃完饭，

他帮母亲收拾了碗筷，然后回到房间，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天花板上那只“奔跑的兔子”在水渍里显得格外生动，林北有时候会想，

如果生活也像这水渍一样，看似混乱，其实暗含着某种规律和美感，那该多好。

手机震了一下。林北拿起来一看，

是系统发来的消息:“新手任务剩余时间:23小时15分钟。”“建议尽快完成任务，

以获得初始积分。”林北无奈地叹了口气，把手机放到一边，闭上眼睛。

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记得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里他站在一个巨大的考场里，

周围坐满了人，每个人都在奋笔疾书，只有他面前的试卷是空白的，一个字都没有。

他拼命地想写点什么，但手好像被什么东西绑住了一样，根本动不了。然后他就醒了。

天已经亮了，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他脸上画了一条金色的细线。林北看了看手机，

早上七点半。系统界面上，任务倒计时显示还剩22小时。他起床洗漱，吃完早饭，

骑上自行车去了学校。在门口等了一会儿，张明远的车就开进来了。他摇下车窗，

对林北招了招手:“上车，我带你去区招办。”林北把自行车锁好，上了张明远的车。

车里的空调开得很足，和外面的热浪形成了鲜明对比。张明远打开了收音机，

里面正在播报早间新闻:“......今年全国高考报名人数突破一千二百万，

创历史新高......”“竞争激烈啊，”张明远感慨了一句，“你们这届学生不容易。

”林北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车开了大约二十分钟，到了区招生办公室。

这是一栋灰色的五层楼房，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但打扫得很干净。

门口停着几辆印有“教育考试”字样的面包车，工作人员正往车上搬东西。

张明远带着林北走进大楼，上到三楼，敲了敲一间办公室的门。“请进。

”办公室里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戴着厚厚的眼镜，头发稀疏，

看起来像是那种常年坐在电脑前工作的人。他看见张明远，站起来笑了笑:“老张，来了？

”“老王，麻烦你了，”张明远说，“这是我学生林北，他的答题卡可能有问题，

想请你帮忙查一下。”老王点了点头，示意两人坐下，然后打开电脑，登录了阅卷系统。

“叫什么名字？”“林北，育才中学，理科。”老王在键盘上敲了几下，

屏幕上的页面跳转了一下，然后他的脸色变了。“怎么了？”张明远察觉到不对，凑过去看。

老王的嘴唇动了动，但没有说出话来。他把屏幕转过来给张明远看，张明远看了一眼，

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林北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他站起来，走到电脑前面，

准考证号:”“语文:0”“数学:0”“英语:0”“理综:0”总分:0四个鲜红的0，

像四只眼睛一样，直勾勾地盯着他。林北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一样。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他清楚地记得自己答了每一道题，

填了每一张答题卡。就算有些题做错了，也不可能是0分。“老王，这是怎么回事？

”张明远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怒意，“我的学生怎么可能考0分？是不是系统出错了？

”老王皱着眉头，又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调出了更多的信息。然后，他的手指停了下来。

“条形码贴错了，”老王的声音很轻，但在这个安静的办公室里，每个字都清晰得可怕，

“你的条形码，贴到了另一个考生的答题卡上。”林北感觉自己的血液一下子凝固了。

“什么？”张明远猛地站起来，“怎么会出现这种低级错误？

”老王叹了口气:“考场工作人员在分发答题卡的时候，把条形码贴混了。

这种情况虽然罕见，但不是没有发生过。去年隔壁省就出了三起类似的案例。

”“那现在怎么办？”张明远问。“按照规定，这种情况需要启动异常处理程序，”老王说，

“我们会调取考场的监控录像，确认是哪位考生的答题卡被误贴了条形码，

然后进行人工核验。但这个过程需要时间，最快也要一个星期。”一个星期。

林北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王老师，”他的声音比他自己想象的要平静得多，

“如果确认了是工作人员的失误，我的成绩还能恢复吗？”老王看了他一眼，

目光里带着一丝同情:“能恢复，但需要走流程。你要先写一份书面申请，

附上你的准考证和身份证复印件，提交给省教育考试院。

考试院会组织专家对你的答题卡进行人工评阅，然后给你重新打分。”“那要多久？

”“最快也要一个月。”一个月。高考成绩公布的时间是六月二十三日，

如果一个月后才能拿到成绩，他将错过所有高校的正常录取时间。林北张了张嘴，

想说点什么，但发现自己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

张明远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担心，这件事我帮你处理。你先回去准备材料，

剩下的我来协调。”林北木然地点头，跟着张明远走出办公室。走廊里很安静，

只有他们两个人的脚步声在空荡的空间里回响。林北忽然想起那条短信，

想起那个莫名其妙的系统。原来不是诈骗。原来一切都是有预兆的。他掏出手机，

打开系统界面。新手任务“找到你的高考答题卡，确认是否存在异常”后面，

多了一个绿色的“已完成”标记。“新手任务完成。”“获得100积分。

”“主线任务已解锁。”林北点开主线任务，

屏幕上弹出一行字:“主线任务第一章:逆袭开始。

”“任务描述:你的高考成绩因为工作人员的失误而被判定为0分。在这个关键时刻，

你是选择怨天尤人，还是选择绝地反击？请在一周内，找到解决这个问题的最优方案，

并开始执行。

”“任务奖励:500积分”“隐藏奖励:视任务完成情况而定”林北看完这段文字，

嘴角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绝地反击？说得倒轻巧。他现在连学都没得上了，拿什么反击？

张明远在前面喊他:“林北，走了。”林北应了一声，把手机揣回兜里，快步跟了上去。

第四章风暴来临纸包不住火。高考0分的消息，

像病毒一样在林北的社交圈里迅速传播开来。

不知道是谁把消息捅出去的——也许是招办的工作人员，也许是某个多嘴的老师，

也许是在走廊里听到只言片语的考生。总之，等到林北回到家的时候，

他的手机已经快被消息炸爆了。赵小棠在微信上连发了十几条消息:“林北！！！

”“真的假的？？？”“你的成绩是0分？？？”“你倒是说话啊！！！

”林北回了一个字:“嗯。”赵小棠秒回了一个语音通话请求。林北接通，

那头传来赵小棠尖锐的声音:“什么叫‘嗯’？你确定不是你搞错了？

你不是说你考了六百五吗？怎么变成0分了？”“答题卡条形码贴错了，

”林北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叙述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情，“我的答题卡被记在了别人名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是赵小棠咬牙切齿的声音:“哪个**干的？

我去找他算账！”林北忽然有点想笑。这种时候，还能有个人愿意为他骂街，

感觉还挺温暖的。“已经启动了异常处理程序，”林北说，“最快一个月能出成绩。

”“一个月？那黄花菜都凉了！”赵小棠急了，“高校录取都结束了，你拿什么上学？

”林北没说话。因为他知道赵小棠说的是事实。高考录取是按批次进行的，

本科一批的录取时间通常在七月中旬到下旬。如果一个多月后才能拿到成绩，

他连补录的机会都没有。“你别急，总有办法的，”林北说，“实在不行，我就复读一年。

”“复读？”赵小棠的声音拔高了一个八度，“你疯了？你辛辛苦苦学了三年，

就因为别人的失误，要再浪费一年？”“那还能怎么办？”电话那头又沉默了。过了一会儿，

赵小棠说:“你在家等着，我马上过来。”“不用了——”话没说完，赵小棠已经挂了电话。

林北看着手机屏幕上“通话结束”四个字，无奈地摇了摇头。十五分钟后，

赵小棠出现在林北家门口，气喘吁吁，脸上全是汗。她穿着一条牛仔短裤和一件白色的T恤，

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看起来像是从家里直接跑过来的。“阿姨好，

”赵小棠对开门的周芳打了个招呼，然后直接冲进了林北的房间。周芳站在门口，

看看赵小棠，又看看林北，表情有些复杂，但还是识趣地去厨房倒水了。“说，

到底怎么回事。”赵小棠一**坐在林北的床上，双手抱胸，一副审问的架势。

林北把事情经过原原本本说了一遍，从收到那条短信，到去招办查成绩，到发现条形码贴错，

到最后启动异常处理程序。赵小棠越听越气，脸都涨红了:“这是重大工作失误！

考场工作人员是干什么吃的？贴个条形码都能贴错？这种人就应该开除！”林北靠在椅背上，

看着赵小棠义愤填膺的样子，忽然觉得她的反应比他这个当事人还要大。“你别激动，

”林北说，“事情已经发生了，再骂也没用。”“那你就这么算了？”赵小棠瞪着他。

“当然不是，”林北说，“我会走正规的申诉程序，争取尽快拿到成绩。”“然后呢？

等你拿到成绩，学校都开学了。”“我说了，那就复读。”赵小棠盯着林北看了好一会儿，

忽然说:“你是不是傻？”林北一愣:“啊？”“你的成绩是真的，又不是你作弊被抓了，

凭什么要你承担别人的错误？”赵小棠的声音很大，大到客厅里的周芳都听到了，

“你应该找媒体曝光！找教育局投诉！找律师起诉！让那些不负责任的人付出代价！

”林北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你觉得有用吗？”“不试试怎么知道？”林北想了想，

摇了摇头:“我现在曝光，除了把事情闹大，没有任何好处。

这件事的关键是我的成绩能不能恢复，而不是能不能把责任人揪出来。就算我把天捅个窟窿，

我的分数也不会因此提前出来。”赵小棠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好像确实是这样。

林北说的没错。曝光也许能发泄一下情绪，但对解决实际问题没有太大帮助。真正重要的，

是尽快走完申诉流程，拿到成绩。哪怕赶不上正常录取，至少还有补录和征集志愿的机会。

“那我能帮你做什么？”赵小棠问。林北想了想:“帮我查一下，

有没有类似案例的处理办法。网上应该能找到相关信息。”“行。”赵小棠掏出手机，

开始搜索。两人就这样面对面坐着，一个查资料，一个写申诉材料，

像是回到了高三晚自习的日子。客厅里，周芳端着两杯水站在门口，

看着房间里忙碌的两个孩子，眼眶有些发红，但最终还是没有进去打扰。

林建国是第二天中午到家的。他开了一夜的车，整个人看起来疲惫不堪，

但一进门就直奔林北的房间，连行李都没放下。“儿子，”林建国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听你妈说了。”林北看着父亲脸上的疲惫和眼里的担忧，心里忽然一阵刺痛。

林建国今年四十六岁，但看起来像五十六。长年的长途驾驶让他的腰椎和颈椎都有问题，

头发也白了一半。他不善言辞，很少对林北说什么煽情的话，但每次跑完长途回家，

他都会带一些当地的特产，有时候是一包牛肉干，有时候是一袋水果，有时候只是一瓶水。

东西不值钱，但那是一个父亲表达爱的方式。“爸，没事，”林北说，“已经走申诉程序了。

”林建国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如果赶不上录取，你想复读吗？

”林北点了点头:“我想好了，如果今年的录取赶不上，我就复读一年，明年再考。

”林建国看着林北的眼睛，那张从小看到大的脸上，多了一些他以前没注意到的坚毅。“行，

”林建国说，“不管你怎么选，爸都支持你。”他伸出手，在林北的肩膀上重重拍了两下，

然后转身走出了房间。林北看着父亲的背影，忽然发现他的脚步比以前慢了一些，

腰也比以前弯了一些。他心里某个柔软的地方被狠狠揪了一下。

第五章转机事情在某天晚上出现了转机。林北正在房间里整理申诉材料，

手机忽然震了一下。系统发来一条新消息:“隐藏任务‘真相浮现’已完成。

获得200积分。”“当前总积分:300”“提示:积分可用于兑换商城中的商品。

建议你合理使用积分，以应对即将到来的挑战。”林北看着屏幕上的积分数字，

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他点开商城，翻到“财富增值”板块，

看到了那个需要1500积分的“股票投资洞察”。300对1500，还差得远。

但他随即注意到，在“财富增值”板块的下面，还有一个小分类，叫“实用技能”，

里面的商品价格要便宜很多。“基础理财知识”，需要50积分。“基础法律知识”，

需要80积分。“基础谈判技巧”，需要100积分。

林北的目光停在了“基础法律知识”上。他想到了赵小棠说的“找律师起诉”，

虽然他觉得走法律途径解决这件事不是最优选择，但如果能懂一些法律知识，

至少在写申诉材料和与招办沟通的时候，能更有底气一些。他花了80积分，

兑换了“基础法律知识”。瞬间，大量的信息涌入了他的大脑。这种感觉很奇妙，

就像是有人在他的记忆里直接插入了一本法律百科全书。他并没有觉得头晕或者不适，

只是忽然之间，很多以前模糊不清的概念变得清晰了，

很多以前看不懂的法律条文变得一目了然。

讼法》《国家赔偿法》......各种相关法律条款在他的脑海中自动检索、关联、整合，

形成了一张严密的逻辑网络。林北闭上眼睛，让这些信息在脑子里沉淀了一会儿，

然后重新睁开。他知道该怎么做了。第二天早上，林北没有去招办，而是直接去了市教育局。

他穿着校服，背着书包，看起来就像任何一个普通的高中生。但在他的书包里，

装着三样东西:一份详细的申诉材料，一份相关法律条款的摘录，

以及一张从网上打印的类似案例判决书。市教育局的接待大厅里人不多，林北走到窗口前，

对里面的工作人员说:“你好，我想反映一个高考答题卡条形码贴错的问题。

”工作人员看了他一眼，递过来一张表格:“填一下。”林北没有急着填表，

而是说:“我想直接找相关负责人谈。”工作人员皱了皱眉:“你先填表，

我们会转给相关科室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息公开条例》第九条，

”林北的语气平静但坚定，“涉及公民切身利益的信息，行政机关应当主动公开。

高考条形码贴错属于重大工作失误，直接影响到我的受教育权，

我有权要求与相关负责人直接沟通。”工作人员愣住了。他在这个窗口干了三年，

见过各种来反映问题的人，有哭的，有闹的，有下跪的，有拍桌子的。

但像眼前这个高中生这样，一张口就是法律条款的，还真没见过。“你等一下。

”工作人员站起来，走进后面的办公室。几分钟后，他带出来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

穿着白衬衫，胸前挂着工作牌，上面写着“**办主任孙建国”。

孙建国上下打量了林北一番，目光里带着一丝好奇:“你就是那个条形码贴错的学生？

”“是的，”林北说，“林北，育才中学高三理科班。”孙建国点了点头:“进来谈。

”林北跟着孙建国走进办公室，在沙发上坐下。孙建国给他倒了一杯水，然后坐到他对面，

打开了一个录音笔。“这是程序，”孙建国解释道，“我们所有的**接待都要录音，

希望你能理解。”“没问题，”林北说，“我也在录音，希望您能理解。

”孙建国嘴角微微抽了一下，看向林北别在衣领上的那支看起来很像普通笔的东西。

这个小鬼，比他想象的要难对付。“说说你的情况吧。”孙建国靠在椅背上，

双手交叉放在桌子上。林北从书包里拿出申诉材料，双手递过去，

然后把自己从收到短信到去招办查成绩的全过程，有条不紊地说了一遍。他没有添油加醋，

没有情绪失控，每一个时间节点、每一个细节都说得清清楚楚，就像在做一道数学证明题，

逻辑严密，无懈可击。孙建国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的情况我们已经了解了，

会尽快处理。你先回去等通知。”“请问‘尽快’是多久？”林北问。“这个不好说，

要走程序。”“根据《普通高等学校招生全国统一考试违规处理办法》第二十七条，

”林北的声音依然平静，“因考场工作人员失误导致考生成绩异常的，

应当在五个工作日内启动核验程序，十五个工作日内完成复核并出具结果。

”孙建国的眉毛挑了一下。“今天是我发现问题的第三天，”林北继续说，

“如果从今天算起，十五个工作日后是七月二日。届时各高校的提前批录取已经结束，

本科一批录取即将开始。如果我到那个时候才拿到成绩，将面临无学可上的局面。

”孙建国放下手中的杯子，重新打量起眼前这个少年。他第一次认真地看了林北的申诉材料，

那张A4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但条理清晰，每个论点都有法律依据支撑。

最后还附了一张时间表，标注了高考录取的各个时间节点，

以及如果不能在某个时间点之前拿到成绩，会错过哪些录取批次。

这不是一个普通高中生能写出来的东西。“这些是你自己写的？”孙建国问。“是的，

”林北说，“我用了两天时间查阅相关法律法规和案例，整理出了这份材料。

”孙建国深吸一口气，站起来:“你在这里等一下。”他拿着材料走出办公室，

留下林北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林北看了看手机，

系统界面上多了一条提示:“谈判技巧运用得当，魅力+10。

”“当前魅力值:60/100”林北挑了挑眉，把手机放回兜里。大约过了二十分钟，

孙建国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穿着深色的职业套装，戴着金丝眼镜，

气质干练而严肃。“这位是市教育局副局长，陈玉华同志。”孙建国介绍道。林北站起来，

微微欠身:“陈局长好。”陈玉华走到林北面前，没有坐下，

而是直接说:“你的材料我看了，写得很好。你反映的问题，我们已经上报省教育厅。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