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种精致的点心和水果，看得我眼花缭乱。

我趁宋嘉不注意，悄悄地溜了过去，拿起盘子，开始埋头苦吃。

就在我把最后一块提拉米苏塞进嘴里的时候，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请问……你是秦悠吗？”

我一愣，回过头。

面前站着一个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的年轻男人。

他看起来二十五六岁的样子，长相英俊，气质儒雅。

但我可以肯定，我从不认识他。

“你是？”我警惕地问。

男人笑了笑，笑容很温和。

“我叫顾泽禹。”

“我是……你姐姐，秦初初的大学同学。”

我的心猛地一沉。

秦初初。

阴魂不散。

“我不认识什么秦初初。”我冷下脸，转身就想走。

“等等！”顾泽禹拦住了我。

“秦悠，我知道你对你姐姐有误会。”

“但是，关于周凯的事情，你真的误会她了。”

“初初她，才是最无辜的那个。”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眼神冰冷。

“是吗？”

“那你说说，她有多无辜？”

“为了一个陌生男人，抢走自己亲妹妹的学费，还不够无辜吗？”

顾泽禹看着我，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怜悯。

那眼神让我非常不舒服。

他叹了口气，缓缓开口。

“因为，周凯根本不是什么她资助的穷学生。”

“他是你姐姐，秦初初的男朋友。”

我的大脑，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一片空白。

“你说什么？”

我以为我听错了。

顾泽禹看着我震惊的表情，又重复了一遍。

“周凯，是初初的男朋友。他们从大一就在一起了。”

我的大脑嗡嗡作响。

秦初初有男朋友了？

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

爸妈也不知道。

她一直跟我们说，她为了专心工作，为了资助学生，没时间谈恋爱。

“这不可能。”我下意识地反驳。

“如果周凯是她男朋友，她为什么要骗我们？为什么要说是资助？”

“因为周凯的家庭条件。”顾泽禹的眼神黯淡下来。

“周凯是单亲家庭，母亲身体不好，常年吃药。他家是县里有名的贫困户。”

“初初知道，如果她直接跟家里说，她找了这么一个男朋友，你爸妈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所以，她只能用‘资助’这个名义，偷偷地接济周凯。”

“她每个月给周凯的两千块，不是资助费，是他们两个人的生活费。”

“初初为了省钱，自己每天只吃馒头咸菜，却把所有的好东西都留给了周凯。”

我呆呆地听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脑海里闪过秦初初那张总是带着温柔笑容的脸。

闪过她日渐消瘦的身影和身上那些廉价的衣服。

我一直以为，那是她“善良”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