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林教授才拍了拍我的肩膀，叹了口气。

“颂宁，刚刚老师话多了。我一直以为……”

我摇了摇头，眼眶却酸得厉害。

“没关系老师，都过去那么久了，我早就放下了。”

林教授好像看穿了我，她拍了拍我的手背。

“有些缘分记在心里也很好。走吧，上去喝茶。”

原来有些秘密，我以为藏得很好，其实早就被岁月剥得一丝不挂。

而那个被我写进致谢里的人，连看都没看过一眼。

从林教授的办公室出来，我又去别的地方逛了会儿，再回酒店已经天黑。

我走到酒店大堂，就见秦芮安等在那里，手里拎着一杯奶茶。

“我给你带了你最喜欢的那家奶茶，温热三分糖，加了珍珠。”

这么多年过去，她还是记得我的口味。

“方便去你房间聊聊吗？”她的语气很轻，很温柔，“有些事，我想单独跟你说。”

我看着那杯奶茶，还是点了头。

去到房间，秦芮安把奶茶放在桌上，环顾了一圈，目光在床头柜那枚银杏书签上停了一秒。

再开口时，她的声音冷了几分。

“颂宁，我知道你一直喜欢清川。”

“但你也看到了，我们现在很好，好到……容不下第三个人。”

我僵坐在椅子上，看着对面的秦芮安，脸色微微发白。

秦芮安朝我露出一个怜悯的笑。

“当年我就让过你一次了，那时我也喜欢他，但因为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还是选择成全，所以主动帮你传话、帮你表白。”

“可他亲口说了不喜欢你，甚至我前段时间偶然提起你，他差点都没想起来你是谁……”

我再也听不下去，打断了她。

“你不用和我说这些，也可以放心，我没有要插足的意思。”

秦芮安脸上的笑渐渐落了下去。

“可是你看他的眼神太明显，让我没法放心……”

“后天的订婚宴，我希望你能笑着为我们鼓掌。”

我看着她眼里的警惕和排斥，长长舒了口气，无奈又妥协地轻声开口。

“你们的订婚宴我去不了，我要赶飞机回瑞士。”

“不过，我会衷心祝你们幸福。”

秦芮安一怔，随即无声松了口气，这才露出轻松的笑容，主动过来抱了抱我。

“那真是可惜了，没法去机场送你。”

“一个人在国外要照顾好自己啊，等你下次回来再聚，到时候我们的婚礼你可一定要来。”

她的语气又变得熟稔而亲昵，我却觉得喘不过气。

第二天一早，我去西湖边逛了逛，顺便给我在瑞士的同事买一些纪念品带回去。

没想到刚推开门，就看见晏清川正站在货架前看着手里一盒明信片出神。

我脚步顿在原地，只觉得命运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