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前祝傅先生和岑小姐，新婚快乐。”

说完，我转身离开。

傅屿词站在树下，看着她嘴角漾笑，迫不及待离开的身影，下意识迈出步。

下一瞬，又硬生生停住。

江晏就对她这么重要？连多停一秒都不肯。

……

第二天上午，傅屿词如约到老宅签产权转让协议。

接待他的只有老管家杨叔。

杨管家递上文件。

“傅先生，小姐今天有要紧事，由我代签。”

傅屿词接过笔，随口讥讽：“她又去给你们姑爷收拾烂摊子了？”

“姑爷？”

管家一愣，随即失笑，“你是说江总吧，我们小姐和他只是名义上的联姻，不是真夫妻。”

傅屿词笔尖一顿，抬眼看向老人：“什么意思？”

管家叹了口气，声音沉痛而心疼。

“小姐这些年过得太难了，为了撑住乔家四处求人，喝到胃出血才保住这宅子。”

“当年乔家遭逢大难，小姐怕连累在港岛念书的男朋友，瞒着他一个人大着肚子跑回来……”

傅屿词手中的钢笔“哗啦”一声划破纸背。

他黑眸微怔：“大着肚子……跑回来？”

杨管家自知失言，神色懊悔。

“傅先生，是我多嘴了。这些都是乔家的旧事，你听听就过吧。”

他是看着乔希茹长大的。

她从小就是乔家放在心尖尖上，宠着长大的。

但乔家出事后，她一个人撑着乔家，一个人带着个病弱的孩子，还要应付江家那些场面上的事，从一个无忧无虑的娇小姐变成了这样，换做谁不心疼。

提到这些事时，他这才忍不住多说了一些。

傅屿词却像没听见，声音沉得发紧。

“所以，她当年离开港岛的时候，已经怀孕了。”

“孩子是谁的？”

杨管家纳罕。

他分明已经委婉地说过这是旧事，这位傅先生怎么还追着问。

他只得低头整理文件，把话题往别处引。

“傅先生，您看合同条款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关于付款周期和产权交接时间……”

傅屿词却像是什么都听不见了。

脑海里的各种思绪搅成一团乱麻，他拼命地想要从中抽出线头。

五年前在港岛，乔希茹站在私人飞机的舷梯前，红裙飘扬，矜傲的对他说“傅屿词，我对你腻了”的画面。

五年后，她站在江晏身边言笑晏晏的样子。

还有宁宁。

那个瘦弱、小脸白白软软的小姑娘。

她搂着他脖子喊他“爸爸”时，一双葡萄似的眼睛，和他极为相似，亮晶晶的。

当时乔希茹愣了许久，才走过来呵斥宁宁认错人了。

宁宁五岁。

乔希茹是五年前离开他的。

宁宁是他的女儿！

傅屿词猛地站起来，带翻了手边的茶杯。

杨管家见他突然间神色低沉，有些诧异。

“傅先生……”

傅屿词却充耳不闻，向门外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