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杏像只出了笼的雀儿，东张西望。

沈暮烟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这座皇城在书里是纸上的名字，如今真真切切踩在脚下，才觉出几分真实来。

行至朱雀大街时，迎面一片吹吹打打，竟是有人在成亲。

大红花轿过街，喜糖和铜钱撒了满路，人群全涌过去看热闹。

人潮拥挤，春杏起先还抓着沈暮烟的袖子，后来不知被谁撞了一下，再回头人已经不见了。

沈暮烟被人群裹着，勉强退到街边一根石柱旁，想等春杏找过来。

她刚站稳，后颈突然挨了一下重击，眼前一黑，整个人软软倒了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沈暮烟被一阵摇晃弄醒。

她艰难睁开眼，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在一辆摇摇晃晃的马车上。

“醒了。”

沈暮烟闻声抬头，看见宋云澜坐在面前。

那张原书中被描写为‘人畜无害、温软可人’的脸，此刻只余阴寒。

沈暮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尽量放平。

“夫人，你我无冤无仇，你把我绑到这里来，到底想做什么？”

宋云澜笑了一声，笑声在逼仄的马车里显得格外刺耳。

“别装了，沈暮烟，你是不是也觉醒了？”

听到‘觉醒’两个字，沈暮烟愣了。

宋云澜像是根本不在乎她的反应，整个人陷入一种癫狂的自言自语。

“原本这个时候，陈劲野应该已经对我动心了。再过两个月，他会替我挡箭，会为了我斩断所有桃花。等边关大捷，他会亲自向皇上请旨，封我为诰命夫人。”

“我才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我才是这个故事的女主……”

说到这儿，她的眼神冷了下来。

“明明不该是这样的！沈暮烟，你为什么不按照剧情去勾引他、去作死、去被流放？你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改变一切？”

几句话砸下来，让沈暮烟久久都反应不过来。

宋云澜俯下身，凝着她的目光里满是恨意。

“我给过你机会的，落水、毒糕、催情香……每一次，只要你安分一点，事情就会回到原来的样子，可为什么你总要让陈劲野看见你？”

沈暮烟彻底明白了，宋云澜无论是穿书者还是主角意识觉醒，都知道了剧情。

并且她深深相信，只要除掉自己这个‘变数’，一切就能拨回正轨。

想到原主的结局，沈暮烟冷汗津津：“你要带我去哪儿？”

宋云澜笑而不语，嘴角的弧度冷冽如弯刀。

没多久，马车停了。

沈暮烟被车夫粗暴地拽下车，环顾一圈，四野荒凉，而面前是一处断崖。

宋云澜扶着发簪，举止优雅。

“你的下场本来就是在流放路上失足坠崖，既然你不肯按剧情走，那我帮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