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别墅里的惨叫声持续了整整十分钟。

直到爸爸拼了老命抱住沈砚青的腰，妈妈扑在沈铎身上死死护住，这场单方面的殴打才算停止。

沈铎蜷缩在妈妈怀里，被打得皮开肉绽，脸肿得像个猪头，连哭声都变得微弱。

“造孽啊！你要把孩子打死吗！”

妈妈指着沈砚青破口大骂，心疼得直掉眼泪。

沈砚青大口喘着粗气，手里的皮带还滴着血。

他指着书房里那堆废墟，眼睛血红。

“你们看看他干的好事！十几万的手办，上百万的合同！”

“他就是个祸害！是个讨债鬼！”

曾经被他奉若神明的“科学家苗子”，在触碰到他切身利益的这一刻，终于变成了“祸害”。

我坐在公寓的沙发上，欣赏着这出狗咬狗的好戏，顺手把监控视频保存到了云端。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医院的护工打来的。

“沈**，按照您的吩咐，那段视频我已经给周女士看过了。”

我挑了挑眉。

“她什么反应？”

“周女士......她疯了。”

护工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后怕。

“她看完视频后，拼命砸床，把输液管都拔了，嘴里虽然发不出声音，但眼神像要杀人一样。”

“现在医生给她打了镇静剂，才勉强安静下来。”

我满意地笑了笑。

“干得好，尾款已经打到你卡上了。”

挂断电话，我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霓虹闪烁的夜景。

那段视频，是我除夕夜截取的高清**版。

清晰地展示了沈铎是如何将玻璃纤维倒进水杯，又是如何冷眼旁观一切的。

周芸一直以为是我害了她，是沈砚青在保护她。

当她发现，真正害她变成废人的，是她最疼爱的儿子。

而她最信任的丈夫，为了包庇儿子，不仅对她撒下弥天大谎，甚至连她这个被害者的知情权都剥夺了。

那种信仰崩塌的绝望，足以将一个女人彻底逼疯。

第二天上午，我接到了沈砚青的电话。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和慌乱。

“沈栀晚，芸芸知道了。”

我故作惊讶。

“知道什么了？”

“知道是小铎干的了！”

沈砚青在电话那头烦躁地抓着头发。

“不知道哪个杀千刀的，把监控视频发到了她的手机上！”

“她现在醒了，疯了一样要报警抓小铎！还要跟我离婚！”

“你赶紧来医院一趟，帮我劝劝她！”

我冷笑一声。

“哥，你太看得起我了。你们一家三口的事，我这个‘外人’怎么好插手？”

“沈栀晚！你到底是不是沈家人！”

沈砚青怒吼起来。

“现在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不仅不帮忙，还在这里冷嘲热讽？”

“你别忘了，你还有五十万的理财在我这里！”

听到这句话，我眼神一凛。

那是我工作三年攒下的所有积蓄。

当初沈砚青借口公司**，连哄带骗地把钱拿走，说每个月给我利息。

结果一分钱利息没给过，本金也一直拖着不还。

这也是我隐忍不发，没有直接撕破脸的原因之一。

“好啊。”

我语气平静。

“我现在就过去。”

半小时后，我推开了医院病房的门。

病房里一片狼藉，能砸的东西都被砸碎了。

周芸被绑在病床上，双眼通红地瞪着天花板，眼泪顺着眼角绝望地流下。

沈砚青坐在角落里，像一滩烂泥。

看到我进来，他猛地站起来。

“你终于来了！”

他指着病床上的周芸。

“你快跟她解释！说那视频是合成的，说小铎根本没做过那种事！”

我没有理会他，径直走到病床前，低头看着周芸。

“嫂子。”

我轻声开口。

周芸猛地转头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刻骨的仇恨。

她张开嘴，拼命地想要发出声音，却只能发出嘶哑的“啊啊”声。

“别白费力气了。”

我俯下身，在她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视频是真的。害你的，就是你的好儿子。”

周芸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而且，我哥不仅想包庇他，还想把脏水全泼在我头上呢。”

我直起身子，看向沈砚青。

“哥，既然你提到了钱，那我们就把账算算清楚吧。”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文件，扔在他面前。

“这是你欠我五十万的借条，白纸黑字，还有转账记录。”

“另外，还有这套别墅，是爸妈当年卖了老家的房子付的首付，写的是我们俩的名字。”

“现在，我要拿回属于我的那一半。”

沈砚青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疯子。

“你这个时候跟我分家产？！”

“你疯了吗！你嫂子还躺在床上，家里现在连买药的钱都快拿不出来了！”

“那是你的事。”

我冷冷地看着他。

“三天之内，把五十万连本带利打到我卡上，并把别墅折现一半给我。”

“否则，这几段视频......”

我扬了扬手机。

“我会亲自送到警察局，顺便附赠一份你挪用公司公款的举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