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频道 > 短篇言情 > 西北有风,不见归人 > 第10章
我疼得扛不住,向护士借了一支普通的圆珠笔,抽出一张新信纸。
【黎朗:五年前,我接到的是绝密调令。那封举报信不是我写的。
我没有背叛过你,也没有一天停止过想你……】
劣质的笔尖划破了纸,墨迹洇开。
我想起被留在招待所的钢笔。
那支笔陪了我五年,最后还是没能带回来。
或许这样也好。
至少这世上还有一样东西,能替我留在他身边。
我盯着纸上那句“没有一天停止过想你”,慢慢将信纸撕碎,连同那些退回的旧信,一起扔进了废纸篓。
既然决定让他恨,就不能留下任何让他愧疚的只言片语。
傍晚,病情突然恶化。
剧痛如海啸般将我淹没,我大口大口地呕着血,连呼吸都成了奢望。
兵荒马乱中,我被推向抢救室。
头顶惨白的白炽灯一盏盏掠过,晃得人睁不开眼。
我想起五年前那个离开的深夜,那时,我坐在军用卡车上,怀里抱着简单的行李。
我坐进车里时,透过蒙着晨雾的车窗看了很久。
原以为,最多半年就会回来。
到时候,我们一起去打结婚报告。
可那辆车一路向西,穿过戈壁,开进了地图上都没有标注的地方。
半年变成一年,一年又变成五年。
我闭上眼,仿佛又看见年轻时的陈黎朗站在白杨树下。
他穿着整齐的军装,笑着朝我伸出手:“念西,回家了。”
我也想回家,可这一次,我真的回不去了。
此生许国,再难许卿。
愿来世,相逢。
许念西离开的第三天,陈黎朗去了医务室。
那块带血的手帕被他叠得见棱见角,揣在军装内侧,贴着心口。
“她到底得了什么病?”
医生避开他的目光:“许同志要求绝对保密。”
陈黎朗指尖发僵,还是压着情绪问:“她已经走了,连我也不能说。”
医生沉默片刻,只道:“陈副团长,我只能告诉你,以她那种身体状况,根本就不该来参加这次试验。”
陈黎朗心口猛地一坠。
他没再追问,转身直奔通信室,拨通了西北研究所的总机。
可对面工作人员只有一句话:“许念西同志已经结束借调,正在休养,不便接听电话。”
陈黎朗还想再问,周政委忽然派人来找他。
政委办公室里放着一只刚转来的档案袋。
“当年的举报信,查清了。”周政委将几张纸推到他面前,“是邵文斌伪造的。”
陈黎朗浑身一僵,邵文斌是曾与他竞争晋升名额的死对头。
他利用协助收发文件的职务之便,私拆了许念西的信,模仿她的字迹写了那封举报信。
“他如今因为另一件伪造文件的事被调查,连带着查出了五年前的真相。”
手机阅读X
手机扫码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