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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心已死，那就只谈钱。

温倩禾将一本本离婚协议书摊开在桌面上，每一份都记录着傅辛衍不同时期的慷慨。

从第一次的一百万现金，到第二次的跑车和别墅，再到后来越来越随意的豪宅、游艇。

他笃定她不会离开，所以给得漫不经心，仿佛在用钱衡量她的容忍度。

最近的这一份，更是直接写上了傅氏集团百分之四十的股份。

温倩禾看着那刺眼的数字，唇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弧度。

既然他给了，她没有理由不要。

她拨通下属的电话，声音平稳无波：“按协议上的条款，去做财产交接。”

临近中午，傅母的电话打了过来，邀请她回老宅叙旧。

对于这位从未为难过自己的长辈，温倩禾的语气依旧保持着客气。

傅家老宅的茶室里，傅母看着眼前这个清减了不少的女孩，轻轻叹了口气。

“这次，是真的决定了？”

温倩禾点头，没有多余的解释。

傅母从她的眼神中读懂了一切，没有再挽留，只是将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

“辛衍他配不上你。这是我名下百分之十的股份，就当是......我这个做母亲的，给你的一点补偿。希望你以后，能过得比现在好。”

她顿了顿，目光带着一丝探究：“这么多年，连我都知道了，难道他真的......一点也不知道你的身份吗？”

温倩禾正要开口，门被猛地撞开。

傅辛衍带着满脸泪痕的姜言宁闯了进来，他双眼赤红，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径直冲向温倩禾。

他高高扬起手，眼看要打到温倩禾脸上，最终却还是在半空中顿住。

巴掌没有落下，而是狠狠地将她面前的茶点全部扫落在地，瓷器碎裂的声音尖锐刺耳。

“温倩禾！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我做了什么？”温倩禾看着地上的狼藉，平静地问。

“你还装傻！”傅辛衍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烧了言宁从小长大的孤儿院，还问我为什么！”

姜言宁适时地哭倒在傅辛衍怀里，泣不成声：“辛衍，你别怪温**，那是我唯一的家了......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我该怎么办......”

温倩禾的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但很快恢复了镇定。

“这种事，你应该去报警。我不是凶手，找我没用。”

她的冷静，在傅辛衍看来却是极度的傲慢和事不关己。

他怒极反笑：“报警？那条街所有的监控都被毁了，没有一个目击证人！除了你，这个突然用我的钱变得富有的女人，还有谁能做到这么干净利落？凶手一定是你！”

“辛衍！你疯了！”傅母厉声喝道，“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在警方没有查出真相之前，你凭什么认定是倩禾做的！”

“妈！您到现在还护着她！言宁有多善良您不知道吗？她怎么可能拿这种事来骗我！”傅辛衍的情绪已经失控。

温倩禾静静地看着眼前这场闹剧。

她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不是痛，而是疲惫和荒谬。

原来他所谓的爱，是如此脆弱，不堪一击。

傅辛衍见她不语，退了一步，冷声道：“好，你不承认是吧？那就跟我回警局接受调查！”

“辛衍！”傅母想拦，温倩禾却主动站了出来。

“可以。”她迎上傅辛衍的目光，一字一句道，“清者自清，我愿意接受调查。”

傅母见状，也不再阻拦，只是冷冷地看向自己的儿子：“如果最后查出来，凶手不是倩禾，你打算怎么办？”

“我向她道歉！”傅辛衍毫不犹豫。

温倩禾轻轻摇头：“不够。”

傅辛衍皱眉，不耐烦地加码：“我再给你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

“也不够。”她的声音依旧平淡。

傅辛衍终于被彻底激怒。

他死死盯着她。

“那我就用我的命来赔！温倩禾，这样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