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那位玛楹**今天下午去找族长，说要延长驻留时间，被族长婉拒了。”

我喝了口酒，没有说话。

“她还托人带了句话给你。”黎音顿了顿，学着玛楹的语气，刻意压低了声音，“‘我会等你回心转意。’”

我放下酒壶，望向远方层叠的山影。

“她等不到的。”

黎音没有再问，只是陪我坐着，直到篝火燃尽，星光黯淡下去。

三个月后。

云泽族接到边境急报：一支不明身份的军队正在逼近南疆，沿途烧杀劫掠，已有三个附庸部落遭到袭击。

族长连夜召开军事会议，地图在长桌上摊开，烛火映照着每个人凝重的脸。

“据斥候回报，这支队伍约三千人，装备精良，训练有素，领头的是北境赫连家的人。”

族长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一条红线，“他们沿着这条路线南下，最多五天，就会抵达云泽族的边界。”

“赫连家？”一名老将皱起眉头，“北境世家与我们南疆诸族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他们怎么会突然南下？”

“不知道。”族长摇头，“但来者不善。”

会议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我站在角落，目光落在地图上那条红色的进军路线上。

它蜿蜒穿过群山，途经数个部族领地，最终指向——

我的瞳孔微微一缩。

那条路线的终点，是万山族的地界。

黎音显然也注意到了，她转头看向我，眼神里带着询问。

我沉吟片刻，开口：“族长，我**率一支先锋队前去探查敌情。”

族长看了我一眼：“你有把握？”

“我有七成把握能摸清对方的虚实，而且，”我顿了顿，“如果他们的目标真是万山族，我需要提前做一些准备。”

不是为了玛楹。

是为了那些无辜的族人。

他们曾经排挤过我、羞辱过我，但他们中的大多数人，罪不至死。

族长沉思良久，最终点头：“好，我给你三百精锐。”

“谢族长。”

我单膝跪地，接过调兵的令牌。

走出议事厅时，黎音跟了上来，压低声音问：“你真要去救万山族？”

“不是救。”我望着天边沉沉的暮色，“是还债。”

“还什么债？”

“我母亲临终前曾告诉我，”我垂下眼帘，“不管万山族怎么对我们，那终究是她长大的地方，如果有朝一日万山有难，让我能帮就帮一把。”

黎音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你这个人啊，嘴上说着不在乎，心里比谁都软。”_x000b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