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梦雪的手指颤抖得几乎拿不稳手机。

第一次呼叫……无人接听。

第二次……依然无人接听。

第三次……第四次……

“接电话……求求你接电话……”

她的眼泪砸在手机屏幕上，模糊了傅冬贤的名字。

第二十七次呼叫时，电话那头终于传来机械的女声：“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砰！”

手机重重砸在地上，屏幕碎裂成蛛网。

她突然想起结婚第一年，傅冬贤把新手机递给她时说的话：“梦雪，我的手机24小时为你开机，无论什么时候，你都能找到我。”

心电监护仪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

“宋小姐！快进来！您父亲不行了！”

宋梦雪踉跄着冲进ICU。

病床上的父亲浑身是血，氧气面罩下苍白的嘴唇蠕动着。

“爸！”她跪在床边，握住父亲冰凉的手，“您坚持住，我马上……”

“梦雪。”父亲的手颤抖着抚上她的脸，“爸本来想去找傅冬贤……替你出气的……没想到，自己却这么没用，人没见到……还……出了车祸……”

“爸！”宋梦雪泪如雨下，“您别说话！等等我，您等等我，我一定能找到血！”

“来不及了……”宋父艰难地摇头，“我的乖女儿，爸爸不能陪着你了，以后……一个人……要……要好好的……”

话音落下，心电监护仪发出长长的“滴——”声。

宋梦雪看着父亲的眼睛一点点失去焦距，最终变成死寂的灰。

他的身体还是温的，可血，已经流干了。

“爸……爸！”

她扑在父亲身上，撕心裂肺的哭声回荡在ICU里。

葬礼那天，下着蒙蒙细雨。

宋梦雪抱着父亲的骨灰盒，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了。

她机械地完成所有仪式，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回到家，她看到沈渝的朋友圈更新：

照片里，沈渝依偎在傅冬贤怀里，配文是：「谢谢某人为了照顾我，连手机都关机了呢～」

宋梦雪轻轻放下父亲的遗像，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门锁转动的声音惊动了她。

傅冬贤匆匆进门，西装上还沾着雨水。

“对不起，我刚刚才得知爸去世的消息……”他的声音发抖，“我不是故意把血调走的，更不是故意将手机关机的。”

“梦雪，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

“你看看我……”他冲过来抓住她的肩膀，“你骂我也好，打我也好……别这样不理我。”

宋梦雪却什么都没做，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而后挣开他的手，转身回了房间。

之后的日子里，傅冬贤开始疯狂地弥补。

他请来最好的园艺师，在院子里种满宋梦雪父亲最爱的山茶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