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淮序，你是不是撞坏了脑子？”

林栀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声音极轻，却字字见血。

“我不是任何人的所有物。更何况前世的林栀，早就死了。”

陆淮序的瞳孔骤然收缩，眼底那层冰冷的克制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

“不……”

他喉结艰难地滚动，眼眶逼得猩红，却咬着牙不让情绪彻底失控。

“……我以为，只要把你留在身边，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林栀冷笑出声：“这就是你的爱。你享受我围着你转，享受掌控我情绪的快感，却吝啬给我哪怕一丝一毫的安全感。”

“你所谓的克制，不过是极度的自私和傲慢。”

林栀看着他惨白的脸，眼神里再没有半分温度。

“陆淮序，前尘已死。你我之间，早就结束了。”

说完，林栀没有再看他一眼，转身朝病房外走去。

身后传来一阵医疗仪器被剧烈扯动的闷响。

紧接着，是重物坠地的声音。

林栀没有回头。

只听见他极力压抑，却依然从喉骨间漏出的一声沙哑低唤。

“林栀……”

林栀脚步未停，径直推开了病房的厚重木门。

走廊上，陆景珩静静地立在墙边。

看到林栀出来，他快步走上前，自然地脱下身上的黑色外套，披在她的肩上。

陆景珩揽住她的肩膀，说先送她去休息，这边的事情他会处理。

坐进车里，车厢内暖气开得很足。

陆景珩没有立刻发动车子，而是从储物格里拿出一杯温热的拿铁，塞进林栀手里。

“刚让助理去买的。喝点，暖暖手。”

林栀捧着温热的纸杯，指尖的冰凉一点点被驱散。

林栀侧过头，看着驾驶座上男人锋利又张扬的侧脸。

脑海中，突然毫无预兆地闪过前世死亡前的那一幕。

前世，林栀出车祸的那条环山公路上，大雨滂沱。

鲜血糊住了林栀的眼睛，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拨通了陆淮序的电话。

林栀记得很清楚，那晚她一共拨出了三十七个救命电话。

最后一个终于接通，传来的却是沈晚的声音——

“淮序在洗澡，你有什么事，我可以帮你转达。”

那一刻，林栀彻底万念俱灰，任由黑暗将她吞没。

而在林栀意识彻底消散的前一秒，她听到了车门被猛地踹开的巨响。

“林栀！”

那个在雨幕中徒手去扒变形车门、双手被玻璃割得鲜血淋漓的男人。

不是林栀爱了那么多年的陆淮序。

而是陆景珩。

可那时林栀伤得太重，没等和他说几句话，就彻底昏死过去。

所以今生，当得知和她订婚的人是陆景珩时，她才接受得那么淡然。

林栀闭上眼，将那段惨烈的记忆压回心底，深吸了一口气。

睁开眼时，她转头看向陆景珩，唇角扬起一抹真切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