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许闻霜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味。

祁玦的脸色微白，却不肯离开，守在病床边。

见许闻霜苏醒，他眉心微动：“你醒了！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许闻霜一把抓住了他的领子，几乎是挤出来几个字：“你又放血了？！”

“你又用匕首划自己了，对不对？！”

祁玦僵住，不肯出声。

许闻霜颤抖半晌，垂下眼眸，忽然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力：“对不起......”

“都是我的错......”

是她没用，没保住那个孩子。

是她爱错了人，害死了许母。

是她没想到谢砚迟能做到那一步，害得祁玦屡屡受伤......

祁玦眼中浮现出心疼，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不，不是你的错，错的是谢砚迟那个**。”

“我是自己想保护你的......就像你母亲一样。”

许闻霜闭上眼睛。

就这么一会儿。

她对自己说。

就放任自己沉沦在情绪中一会儿。

十分钟后，她收拾好心情，直起身：“谢砚迟呢？”

祁玦挪开视线，又不说话了。

许闻霜：“？”

“他又差点害死你。”祁玦强调。

许闻霜：“所以，你对他干啥了？”

“就是......捅了他一刀。”

许闻霜：“......”

难言的爽快后，她又生出了深深的忧虑：“谢家很难缠，万一他一定要追究......”

祁玦摸了摸她的头发，勾唇：“放心，我能应付他。”

许闻霜在医院里养了许久，却也没等到谢砚迟起诉祁玦故意伤人。

只听说谢砚迟伤得不轻，整个人都变得病怏怏的。

出院前一天，她收到了谢砚迟发来的消息。

【闻霜，晚晴说得对，或许我不应该再执着。一次又一次地害了你......

看你和祁玦在一起，我很痛苦也很生气。但是想一想，我之前带回来那么多女人，你应该更难受吧。

对不起......

我会克制自己，不再去打扰你。希望你以后幸福】

许闻霜只觉得迟来的歉意让人厌烦，将他的所有号码拉黑了。

捧着手机发了一会儿呆后，她才反应过来......她什么时候和祁玦在一起了？

......

正式答应祁玦的告白，是两年后的事了。

许闻霜重新回到了记者岗位，和以前一样为了理想努力奋斗，揭露不公。

只是一回头，常常恍惚。

她的身边，再也没有那个陪着她共担风雨的沈晚晴了。

那天从墓园看望母亲回来，祁玦带她回了趟云城。

在一片花海中，握着她的手，问她：“我喜欢你，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许闻霜知道他其实早就想说这话，但顾及她刚从一段糟糕的婚姻中脱身，所以一直忍耐。

好在风雨总会过去，谢砚迟带来的噩梦，也已经慢慢消散了。

许闻霜笑着说“好”，被祁玦拉入怀中，紧紧相拥。

她的目光落在围绕云城的那条大河上。

夹岸桃花蘸水，梧桐叶长，将落下的天光割裂成片片鎏金。

一切都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