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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晚晴匆匆赶来的时候，只看到谢砚迟抱着骨灰盒枯坐。

一动不动，宛如一尊雕塑。

她的呼吸一窒，小心翼翼地上前：“砚迟，你手里的......是什么？”

她已经有了猜测，但还是不甘心，怀着些许希冀。

谢砚迟仿佛听不见周遭的声音，她又重复了许多遍，才哑着嗓子道：“是闻霜。”

是许闻霜？！

沈晚晴几乎站不稳！

谢砚迟的神情近乎迷茫，似乎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呢......她为什么会死呢？”

“她明明没有生病，我也没有对她做什么......”

沈晚晴再不愿意相信，此刻也只能说出那个猜测：“是不是因为解开了情蛊？”

谢砚迟“唰”一下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说什么？！她解开了情蛊？！”

“什么时候的事？”

沈晚晴的上下牙不停打颤，强撑着道：“就不久之前......”

她此刻几乎是在内心哀求祈祷。

不要是因为那个解药......不要对她这么残忍......

她无法接受闺蜜的死亡，更无法接受她居然是被自己亲手害死的！

谢砚迟小心地放下骨灰盒后，抓住了沈晚晴的领口，气得几乎颤抖：“解蛊是会没命的！你害死了她！！”

砰。

最后的希望，被打得粉碎。

一瞬之间整个世界天旋地转，

她眼前闪过了许多画面。

许闻霜将她护在身后，自己被沈父打得头破血流。

许闻霜为她争取工作，拍着她的手让她放心。

许闻霜......

她爱谢砚迟，但许闻霜确实是她这一生中少有的光亮，是她一生中最重要的挚友。

现在，这个人被她害死了......

谢砚迟还在摇她的肩膀，还在一遍一遍地质问她：“为什么？！”

“我不是答应娶你了吗，为什么还要逼她解蛊？”

沈晚晴的嘴巴动了动：“我没有逼她，她是自愿的......”

“不可能！情蛊会让宿主不愿意解蛊！”

沈晚晴僵住了。

她想起一开始，许闻霜的确十分抗拒吃下解药。

后面为什么同意来着？

似乎是她声嘶力竭，说自己被她和谢砚迟之间的爱情连累了......

许闻霜为了她，抵抗了情蛊的力量，违背了天性！

可她呢？可她做了什么？！

沈晚晴不断地摇着头，眼泪簌簌地流下：“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要是知道的话，我不会......”

谢砚迟心中怒火翻涌，但是最终被浓浓的悲凉压过。

他知道，现在怪沈晚晴没有意义。

沈晚晴也没想到会害死许闻霜。

他力竭般松开手，踉跄后退几步。

垂眸看那个骨灰盒的时候，他不可抑制地想起，许闻霜的母亲在不久前去世了。

生命的最后一段时间，她还失去了至亲。

她是什么感受？难过么？绝望么？

她甚至解开了情蛊......

在人生的最后一刻，她还爱他么？

沈晚晴遍体的寒意暂且褪去，恍惚地抬头一看，又愣住了。

因为一向冷淡镇定的谢砚迟捂着脸，眼泪一滴一滴从指缝间落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