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坐在十七楼的会议室里。

透过落地窗，静静地看着楼下雨幕中那个狼狈的缩影。

助理走进来，低声汇报。

“沈总，顾清寒还在楼下不肯走，要不要叫警察？”

我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不用管她，让她站着吧。”

真正的惩罚，不是歇斯底里的报复。

而是彻底的无视。

让她清醒地看着，自己是如何亲手毁掉了最珍贵的东西。

顾清寒在雨中站了整整四个小时。

直到她双腿发软，跪倒在水坑里。

她终于明白。

那扇门，再也不会为她打开了。

苏婉音、林雨棠和许若微后来也找过我几次。

她们有的试图在地下车库堵我，有的往我邮箱里发了上万字的忏悔信。

信里回忆了我们从小到大的点点滴滴。

回忆了她们曾经发过的誓言。

可是啊。

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

我统统将她们拉进了黑名单，没有给予任何回应。

听说后来。

顾清寒去了一家小网吧当网管，每天浑浑噩噩。

苏婉音因为债务问题，被高利贷打断了一条腿。

林雨棠和许若微则为了抢一个外卖员的名额，在大街上大打出手，彻底撕破了脸。

曾经不可一世的四个天之骄子。

终究是在她们亲手点燃的火葬场里，化为了灰烬。

而白子轩。

在狱中因为试图欺凌狱友，被狠狠教训了一顿，据说毁了容。

这一切，我都只是从新闻里随便扫过一眼。

两年后。

霍氏集团在纳斯达克成功敲钟上市。

这一次。

我穿着最耀眼的高定西装。

站在舞台的最正中央。

霍明嫣站在我身边，微笑着将木槌递到我手里。

“沈总，这个钟，该由你来敲。”

我握紧木槌，看着台下无数闪光灯。

没有忽视，没有替代。

只有属于我自己的，实打实的荣光。

“咚——”

浑厚的钟声响彻大厅。

我转头看向霍明嫣，相视一笑。

忘记一次是疏忽。

次次忘记，我就换人。

余生很长。

我只会把心，留给永远把我放在第一位的人。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