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穿着一件能露出半个肩膀的白裙子，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热咖啡，脚下却像是踩在了肥皂上，扑腾一下就往贺骁怀里撞。

那咖啡泼了一地，烫得贺骁皱起眉头。

白露却仰着那张画着精致伪素颜妆的脸，眼眶红得比那咖啡还烫人。

她抽泣着，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嘴里翻来覆去就那一句：“贺总，都怪戚**，她刚才非要让我帮她打印资料，我手抖了……”

贺骁低头看着自己昂贵的西装，眼底带着那种莫名的心疼，声音沉得吓人：“戚桐，你没听见她在哭吗？给她道歉。”

白露扯着贺骁的袖口，一边摇头一边掉眼泪：“别，贺总，戚**也不是故意针对我的，她只是……她只是还没适应现在的落差，我受点委屈没关系的。”

她那副样子，简直把“我被霸凌了”五个大字刻在了额头上。

正文

戚桐靠在办公桌旁，手里正捏着一支黑色的水签字笔，听见白露那番话，她把笔尖慢悠悠地缩了回去。

这个办公室的空调风挺大，吹得白露肩膀上的裙摆微微晃荡。白露确实很会穿，那种欲盖弥彰的无辜感，在写字楼白炽灯下显得格外惹人怜。

贺骁依然板着脸，那双眼珠子就像是黏在了白露身上，偶尔抬眼看向戚桐，里面全是厌恶。

戚桐心里觉得挺好笑，她以前怎么没发现贺骁的脑回路这么简单。白露说戚桐让她打印资料，实际上戚桐从进门到现在，连打印机的电源都没摸过。

戚桐往前走了一步，脚尖正好停在那滩还在冒热气的咖啡边缘。她没看贺骁，而是盯着白露的脸。

白露缩了一下脖子，眼神躲闪，嘴角却不可察觉地抿了一抹弧度。戚桐顺手从桌上的纸巾盒里抽出了两张纸，递了过去。

白露没敢接，声音更细了：“戚**，我知道公司破产对你打击很大，但你别……”

戚桐直接打断了她，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总办层显得清晰有力：“白露，我给你五分钟。

第一，这咖啡是谁冲的。第二，你身上这件露肩裙符不符合公司的行政管理条例。

第三，你刚才摔倒的时候，膝盖明明向左倾斜，怎么咖啡却能准准地朝右边泼到贺总的高定西装上？这牛顿的万有引力定律，在你这儿是不管用了吗？”

贺骁愣住了，他可能没想到一向只会大吵大闹、甚至会冲上来扇白露巴掌的戚桐，居然会在这儿跟他讲物理。他皱着眉头，刚想开口替白露解围，戚桐却没给他机会。

戚桐侧过身，看着贺骁，眼神里没带一丝一毫的爱慕，冷静得像在看一个垃圾桶：“贺骁，你这西装是意大利手工缝制的，上次听你说要三万美金。

咖啡渍这种东西，干了之后就算洗掉也会留印子。既然白**说是我欺负她才泼的，那咱俩也别扯淡了，直接调监控。

如果监控里显示我碰了她一根手指头，我不仅道歉，我还赔你十倍西装钱。

但如果没碰，那白**这种行为就算恶意损毁上司财物，加商业诬告，我会建议法务部直接介入。”

白露的脸色白了，那张脸蛋儿红白交替，别提多精彩。她抓着裙摆的手微微用力，骨节都泛青了。

她怯生生地抬头看贺骁，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砸：“贺总，我……我可能是太紧张记错了。

可能是刚才走路没走稳。我赔，我就算不吃饭也要赔你……”

戚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觉得这个笑点真是绝了。她拍了拍白露的肩膀，手指划过白露那细嫩的皮肤，带着一丝凉意：“别说得那么可怜。

你一个月薪八千的助理，不吃不喝一年也赔不起贺总一件衣服。白**，戏演完了记得把地板拖干净，这咖啡味挺大，熏得我头疼。”

贺骁盯着戚桐离开的背影，那种陌生感从脚底板蹿到了天灵盖。他怀里的白露还在抽抽搭搭，可他突然觉得，白露那细碎的哭声，听起来确实有点烦人，像是一台坏掉的抽水机。

戚桐走出办公室，闻到了外间茶水间飘来的淡淡花香。她舒了口气，心想，当一个清醒的恶毒女配，可比当一个深情的倒霉蛋爽多了。

既然白露喜欢玩真人换装和宫斗小游戏，那她就在这公司里，给白露搭一个最好的戏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