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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六房的第二天，夫人把我叫过去问话。

先问了些关于苗姨娘生产前后的事，后又问了朗哥儿死而复生的事。

我绘声绘色地说。

夫人面色逐渐凝重，把攥在手心的锦帕都汗湿了。

林嬷嬷瞧见了，连忙打断我：

「你捡些好听的说，看把夫人吓得。」

瞥见夫人脸色惨白，额头冒出冷汗。

我清了清嗓子，说起白白胖胖的朗哥儿：

「因是足月出生的，头发乌黑油亮，脸蛋嫩得能掐出水来，还有那小胳膊小腿，跟藕节似的，看着就让人想啃一口。」

说到小孩，夫人脸上渐渐恢复血色。

一手无意识地搭在肚子上，浑身散发出母性的光辉。

我顿时有了猜想，试探道：「我不在的这些日子，老爷是不是回来了？」

夫人红着脸示意林嬷嬷把小丫鬟们带出去，然后压低了声音跟我说：

「老爷回来那天很晚了，沐浴完再敦伦，我怕早上去请安的时候迟了，可盖被子躺下又猛地想起今日是排卵期，便......应了他几回。」

「崔嬷嬷，我这肚子里......是不是有孩儿了？」

我先是一愣。

反应过来后，狠掐自己的大腿肉才憋住笑。

「咳，夫人呐，应该没那么快，您和老爷再巩固巩固。」

夫人轻轻颔首，眉眼含春。

她端起茶杯呷了一口，待脸上的红晕褪下，摆了摆手：

「嬷嬷这些日子辛苦了，我让林嬷嬷送您回去休息。」

我应声退下了。

走到檐下，见林嬷嬷手里拿着砖头大小的木匣，挑了挑眉：

「这是给我的？」

林嬷嬷笑着将匣子递过来：「夫人赏你的，回去再打开。」

东西交到我手里，她还没走，跟我回到倒座房，关起门窗来说话。

「你在苗姨娘那边做得不错，夫人夸赞了几回。」

「本想留你在身边，奈何三房那边的林姨娘看中了你的本事，苦求你去刘翰林家照看她怀有双胎的姐姐。」

「咱们老爷跟刘翰林亦师亦友，看刘翰林这人已过不惑之年，膝下仍无一儿半女，便有意让你过去帮忙，只是不知你是怎么想的？」

我去不去都行。

这会儿却想逗逗林嬷嬷。

「我不是很想去啊。翰林家规矩肯定重，万一我行事鲁莽，或者说错话了怎么办？」

林嬷嬷嘴角抽搐，努力打消我的顾虑：「越是规矩重的人家，越在乎体面。」

「你就算说错话、做错事，也轮不到他们来罚，回来自有夫人替你做主。」

我装作被她说动的样子。

林嬷嬷再接再厉：「你去那边只用看着林良妾肚子里的孩子，旁的事不用你操心，还能拿三份月俸，我若是有你这样的本事，都恨不得早点过去做事。」

说着，她从袖中掏出一块锦帕。

「你看你，身上连块像样的手帕都没有，出门在外若要用到，难不成用袖子去擦？」

「这是我闲时绣的，希望能入你眼。」

她这是有意讨好。

毕竟多一个朋友比多一个敌人强。

哪怕心里不爽，只要面上过得去就行。

我也没必要跟她撕破脸皮，笑着接过来。

只见锦帕上两朵莲花、两片莲叶，小巧可爱。

我赶紧夸赞一番：「嬷嬷这功底，一般人可比不了，我捡到宝了。」

出入社会十几年。

我这个不会说漂亮话的人，也学会了三分恭维。

林嬷嬷把锦帕留下便走了。

她是夫人身边的红人，没多少时间陪我闲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