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经擦黑了。
霍从军把沈惊雀塞进副驾驶,自己跳上车,一脚油门把车开到了县里唯一的国营饭店门口。
这年头,国营饭店那就是顶好的地方,一般人也就逢年过节敢来搓一顿。
推开那厚重的棉门帘子,一股子热浪夹杂着饭菜香扑面而来。
屋里人声鼎沸,划拳的、喝酒的,还有那大铁锅炒菜的刺啦声,热闹得很。
霍从军找了个靠窗的桌子,把沈惊雀按在凳子上。
“坐这别动,我去点菜。”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那个只有半人高的小窗口前。
窗口里头,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白帽子的大姐正那拿着算盘算账呢,眼皮都不带抬一下的。
“同志,点菜!”霍从军敲了敲柜台。
大姐这才懒洋洋地抬起头,翻了个白眼:“吃啥?自己看墙上。”
霍从军抬头瞅了一眼那墙上贴着的红纸菜单,上面写着“红烧肉”、“溜肉段”、“猪肉炖粉条”啥的,后面跟着价格。
“来二斤红烧肉!要肥点的!”
霍从军大手一挥,嗓门大得把旁边那桌喝酒的都给震住了。
“再来一大盆猪肉炖粉条!十个大馒头!还要一瓶二锅头!”
那大姐终于正眼看了他一眼:“二斤红烧肉?你有肉票吗?没票那可是高价菜。”
“没票!”
霍从军从兜里掏出一把大团结,往柜台上一拍,那架势跟土匪下山似的,“老子有的是钱!给我上!”
坐在那边的沈惊雀一听这动静,赶紧跑过来拽他的袖子。
“霍大哥,你疯了?二斤肉咱们哪吃得完啊?太浪费了……”
她过惯了苦日子,一分钱都得掰成两半花,看霍从军这么糟践钱,心疼得直抽抽。
霍从军回头瞪了她一眼,那眼珠子一瞪跟铜铃似的。
“闭嘴!老子挣钱就是给媳妇花的!让你吃你就吃,哪那么多废话!”
“谁是你媳妇了……”沈惊雀脸一红,刚才那是逢场作戏,这糙汉子咋还叫媳妇叫顺口了呢?
霍从军又转头冲那大姐吼:“愣着干啥?开票啊!怕老子给不起钱啊?”
大姐也被这混不吝的架势给镇住了,赶紧开了票,把钱收了。
回到座位上,沈惊雀还是一脸的心疼,小声嘀咕着:“这得多少钱啊,够买好几袋面的了……”
霍从军没搭理她,从筷子筒里抽出两双筷子,在桌子上磕了磕,递给她一双。
“给你点了你就吃,以后跟着老子,少不了吃香喝辣。再提钱,老子把你嘴缝上。”
没多大一会儿,菜上来了。
那红烧肉是用那种大搪瓷盘子装的,满满尖尖的一大盘子。
肉切得四四方方,每一块都有麻将牌那么大,色泽红亮,油汪汪的,肥肉颤巍巍的,看着就让人流口水。
猪肉炖粉条也是满满一脸盆,里头的大肥肉片子跟不要钱似的。
霍从军那是真饿了,这一天折腾下来,肚子里早就空了。
他抓起一个比他拳头还大的白面馒头,一口就咬下去一半,也没就菜,嚼得那叫一个香。
沈惊雀看着这一桌子肉,有点下不去嘴。
她刚受了惊吓,肚子虽然不那么疼了,但胃口还没开。
她夹了一块红烧肉,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瘦的,细嚼慢咽,那样子跟只猫似的。
霍从军那边三个馒头都已经下肚了,一抬头,看见沈惊雀碗里的饭还没怎么动,那块肉才吃了个边。
他眉头立马拧成了疙瘩,把手里的馒头往桌上一摔。
“咋地?不好吃?还是嫌这肉不干净?”
“不是……”沈惊雀被他吓了一跳,赶紧解释,“太腻了……我吃不下……”
“腻个屁!这可是好东西,多少人一年到头都吃不上一口!”
霍从军说着,直接端起那个装红烧肉的盘子。
也不管沈惊雀愿不愿意,拿那个大勺子,“哗啦”一下,把剩下的红烧肉连汤带肉,全都倒进了沈惊雀的碗里。
那原本白生生的一碗大米饭,瞬间就被红烧肉给埋了,堆得像座小山,油汤顺着碗边往下淌。
“都给老子吃了。”
霍从军指着那碗饭,语气霸道极了。
“看你瘦得那那样,浑身没二两肉,刚才抱你跟搂把干柴火似的,硌得慌,以后咋生儿子?”
这话一出,声音有点大。
隔壁桌那几个正在吃饭的女同志,一个个脸都红了,捂着嘴偷笑,还往这边指指点点。
沈惊雀羞得满脸通红,恨不得把头埋进那一碗肉里呛死算了。
“太多了……我真吃不下……”她苦着脸求饶。
“吃不下也得吃!”
霍从军拿筷子敲了敲她的碗边,发出叮当的响声。
“非得逼老子动手是吧?信不信老子嚼碎了喂你?”
沈惊雀一听这话,想起昨天在车上他那个喂法,吓得浑身一激灵。
这大庭广众的,要是他真干出来,那她也就不用活了。
她赶紧端起碗,大口大口地往嘴里扒饭。
那红烧肉确实香,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配上那个年代特有的实诚大米饭,几口下去,那叫一个香啊。
霍从军看着她那一腮帮子鼓鼓囊囊的样子,这才露出笑意。
他端起那杯二锅头,滋溜一口喝干了。
酒劲上来了,他的脸有些发红,眼神也变得有些迷离。
他也不吃菜了,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沈惊雀看。
沈惊雀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嘴角沾了一点红烧肉的汤汁,亮晶晶的。
霍从军突然伸出那只布满老茧的大手,伸过去,大拇指重重地在她嘴角擦了一下。
沈惊雀身子往后一缩,愣住了。
霍从军把手指头放进自己嘴里吮了一下。
“刚才在打击办,怕不怕?”
他突然问了一句。
沈惊雀顿了一下,点了点头。
“我也怕。”
霍从军把玩着手里那个空酒杯,自嘲地笑了一声,“我不是怕蹲大牢,我是怕他们把你吓坏了。”
他抬起头,那双平时总是凶狠像狼一样的眼睛里,此刻竟然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脆弱。
“我也知道我是个大老粗,配不上你这文化人。李二狗那王八蛋虽然不是人,但他毕竟是你正经男人,我就是个抢人的土匪。”
“但是沈惊雀,既然把你抢回来了,这就是命。”
他把酒杯重重地往桌上一顿,“只要我不死,这辈子,我就没打算放你走。哪怕你恨我,你也得给我当媳妇。”
沈惊雀看着他。
这个野蛮、粗鲁、霸道的男人,在这一刻,竟然让她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那是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要来得实在的承诺……
……
吃完饭出来,外面的天已经彻底黑透了,街上也没什么人了。
冷风一吹,酒劲有点上头,霍从军走路稍微有点晃。
他一把拉住沈惊雀的手,也没往招待所的方向走,而是直接往那辆大卡车那边拽。
“霍大哥,咱们不住店了吗?”
沈惊雀有些疑惑地问。
招待所虽然破,但好歹有床睡啊。
“不住了。”
霍从军打开车门,把她抱了上去,然后自己跳进驾驶室,把车发动起来。
他侧过头看了沈惊雀一眼,像看猎物一样。
“那招待所墙不隔音,老子怕控制不住。”
“今晚睡车上,赶夜路。出了县城,咱俩找个没人的林子……”
沈惊雀闻言惊诧的看着他,小脸顿时就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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