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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宴席上，我心有余悸。

看着满桌佳肴，也没有食欲。

酒过三巡，皇后命我上前。

她握住我的手，笑着道：

「阿凝是本宫的嫡亲侄子，你也是本宫的亲侄媳妇。」

「若是他欺负了你，你便来告诉本宫，本宫为你做主。」

「唉，你不知道本宫有多想让你做儿媳......」

她每说一句。

长姐坐在台下，脸色便苍白一分。

数日不见，她清减了不少。

再也不复当年择妃宴上，意气风发的样子。

卫择坐在她身旁。

垂着眼，似乎一直在出神。

我将准备好的生辰礼，献了上去。

是一副锦缎制成的枕套。

我亲自绣成的，那上面的牡丹团纹栩栩如生。

娘娘接过，十分欣慰：「这么多年，你的女工还是这么好。」

「这可比你前年送本宫的燕雀喜春图强多了。」

她笑道：「也不知你是师从何人，好端端的麻雀，偏偏不点眼睛......」

我僵在原地。

一片寂静里，卫择无声地笑了起来。

一边笑，一边捏碎了手中的杯子。

空旷的大堂上，清脆的碎裂声，显得尤为明显。

娘娘吓了一跳：「太子这是怎么了？」

「快传太医。」

卫择面无表情地盯着我：「没事。」

手心已经鲜血淋漓。

回到家后，我便病了一场。

昏昏沉沉间，梦到前世。

卫择在长姐的宫里，把自己喝到酩酊大醉。

而后在深夜冲进了我的寝殿，一把掐住我的后颈，死死抵在榻边。

「到底是不是你？」

我怕极了，已经不敢再承认。

跪在他身前，瑟瑟发抖：「臣妾真的不知道......」

卫择忍无可忍地闭上眼：

「贵妃不是，你也不是。」

「她到底是谁......你们把她藏哪了？」

声音暗哑痛苦。

画面一转，回到了东宫的榻上。

卫择微笑着，将铁链套在我脚上。

他捂住我的口鼻，手心的血灌了进来：

「这就是你骗孤的下场。」

「你要嫁给薛凝？那孤也杀了他好了。」

我猛地惊醒。

心脏狂跳，浑身都冒着冷汗。

额头复上一只温暖干燥的手。

薛凝垂着眼，正担忧地看着我：

「你没事吧......」

话音未尽。

我扑过去抱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