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我看着夏栀，迟迟没有回答。

她眼里的期待，让我有些不忍。

可有些承诺，不能因为一时心软，就随便给出去。

“夏栀，我现在脑子很乱。”

“我们之间有太多误会，还有这五年......”

“我没办法当作什么都没发生，立刻跟你重新开始。”

她的眼神黯了黯。

我轻轻攥住她的手。

“你再给我一些时间，好不好？”

“好。”

她答得很快。

“多久都行，你别有压力。”

她又问：

“不过，我能陪着你吗？”

“这么多年没见，我真的很想你。”

我看着她，想起小时候。

每次上学、放学，她都要等我一起。

我嫌她太粘人，她便说：“我能陪着你吗？就一会儿。”

往事历历在目，我不禁笑了。

“好啊。”

“一起度个假吧。”

后来，夏栀住进了我隔壁的小院。

每天早上，她都要来敲门，问我想吃什么。

我没睡醒，她就坐在院子里等，也不催。

邻居阿婆见了，笑着问，是不是我女朋友。

我还没回答，她便先开口：

“还不是，在追。”

后来，我们跟着阿婆上山采菌。

她拎着竹篮，兴致勃勃地走在前面。

看见好看的蘑菇便蹲下，让阿婆认。

忙了一上午，也没采到多少。

看她在那叹气，我便把自己的倒进她篮子里，哄她：

“现在你采的菌子最多了。”

她马上喜笑颜开，像极了当年和我一起春游的小姑娘。

我们还去了很多地方。

吃鲜花饼，烤乳扇，逛夜市。

她什么都想尝，又什么都吃不完。

我便跟在后面，吃她剩下的。

去雪山那天，我裹得严严实实，还是冷。

走了一段，胃疼，实在不想动了。

她替我拢好围巾。

“那就回去。”

没有嫌我扫兴，也没说来都来了。

只牵住我的手，带我往回走。

和夏栀在一起，总觉得时间过得很快。

有时候看着她，我甚至会忘记，我们曾经分开过五年。

一个月后的傍晚，我们坐在洱海边。

她从包里拿出一块鲜花饼。

“中午不是说没吃够？再来一块？”

我接过来，掰了一半给她。

她低头就着我的手咬了一口。

我给她抹了抹嘴角的残渣。

“多大了，吃东西还沾嘴上。”

她笑着握住我的手。

“只要和你在一起，我就永远都长不大。”

我心口轻轻一颤，没再说话。

夕阳落在她脸上。

她看着我，慢慢靠近。

我没有躲。

可就在这时，身后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玩够了吗？”

我脸上的笑，瞬间消失了。

回过头，苏蓝站在不远处。

她盯着我们交握的手，脸色阴沉。

“顾寒深，该回家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