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条：我对你是有感情的，你难道感觉不到吗？这几年我每天都在努力做一个好女朋友……

第四条：你拉黑我了吗？你看得到这些消息吗？百鬼求求你了回个消息好不好……

我往下划了划，统共二十来条，每条都五六百字，加起来得有小一万。

林可可趴在我胸口，一个字一个字看完，安静了好几秒。

然后她笑出了声，笑得睡衣领子都在抖。

“这个女人好会说哦，”她手指戳了戳屏幕，“你看这一段，‘意外’、‘就一次’、‘谁知道会那样’，全程避重就轻，一句实质性的错都不认。”

“所以她没你好玩。”

“哼~”她哼了一声，尾音往上翘，像只被顺了毛的猫，“那老板你打算怎么回？”

“不回。”

“就这么晾着？”

“晾着呗，”我把手机屏幕按灭扔回床头柜，“她越急我越爽。”

她嘿嘿笑着，又把脸埋回我胸口蹭了蹭。

“老板你真坏。”

“谢谢夸奖。”

“我没夸你。”

“我知道。”

她张嘴在我锁骨上咬了一口，不重，留了个浅浅的牙印。

我伸手关灯。

黑暗里她说了一句：“明天要不要去吃火锅？我知道城南新开了家重庆老火锅。”

“行。”

“那我请客。”

“你请客？你一个月两万全买樱桃和车厘子了。”

“那我用花呗嘛。”

“……闭嘴睡觉。”

而另一边。

林家老宅。

没有人动筷子，没有人说话，连中央空调的风声都显得震耳欲聋。

林婉儿站在原地，眼泪还在往下掉，肩膀一抖一抖的，白裙子上沾了两滴红酒渍。

最先开口的是林建国的二弟。

“大哥，”他放下筷子，慢悠悠擦嘴，“这就是你说的‘稳了’？”

林建国脸色铁青，嘴唇抿成一条线。

“当年把婉儿推出去联姻的是你吧？现在好了，整个林家都要跟着你陪葬。”

“二哥说得对，”三妹接腔，指甲敲着桌面，敲得人心烦，“夜氏的项目款要是抽走了，咱家下半年拿什么发工资？”

“何止工资，”大哥冷笑了一声，“上个月那五千万新项目用的可是咱们全家的抵押担保，他夜百鬼要算总账，那五千万得咱们二十几房一起背。”

“我当初就说别把鸡蛋放在夜氏一个篮子里……”

“你当初放什么屁了？你当初比谁都积极，每天上门讨好处……”

“够了！”

林老爷子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碗碟跳了三寸。

全部人闭嘴了。

他慢慢站起来，拄着拐杖，背驼得很厉害。

先看了一眼林建国，又看了一眼还在掉眼泪的林婉儿。

“建国。”

“爸……”

“去，到客厅把那根家法的辫子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