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总，我们只认负责人。”

“如果负责人变了，我们需要重新评估风险。”

何绍明快步走过来。

“顾总，您放心，集团只是内部岗位调整，项目不会受到影响。”

顾承远转头看他。

“何总监，您了解宏远项目的全部情况吗？”

何绍明顿了一下。

“资料我已经接手了。”

“我问的不是资料。”

顾承远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第二阶段的供应商替换，是谁和我们谈的？”

何绍明没有回答。

“延期赔偿条款，是谁和我们确认的？”

他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僵。

顾承远继续说：“下周的董事会汇报，谁知道我们的真实预算底线？”

何绍明攥紧手里的文件。

我站在旁边，没有替他回答。

因为这些问题，都是他刚才说自己可以处理的内容。

方敬川沉着脸开口。

“顾总，贺知微虽然调整了岗位，但仍然会参与项目过渡。”

“过渡期多久？”

“一个月。”

“一个月后呢？”

“由何总监正式接任。”

顾承远没有马上说话。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资料。

“贺总，如果您离开后，宏远会把项目转给远川。”

方敬川猛地抬头。

“顾总，这件事还请慎重。”

“我们已经慎重考虑过了。”

顾承远的目光落到我身上。

“宏远不是因为谁的职位高才选择合作。”

“我们选择的是能够兑现承诺的人。”

“何总监刚才连项目交付节点都说不清楚，我们没有理由继续承担风险。”

何绍明脸色发白。

“顾总，我只是刚接手，还没有来得及熟悉。”

“可项目不会等你熟悉。”

顾承远说完，拿起文件准备离开。

我叫住了他。

“顾总，合同还在集团名下。”

“在正式完成转签之前，我不会替任何一方做决定。”

顾承远停下脚步。

“贺总，您还是愿意留下？”

“我会按照合同完成交接。”

“但项目最终选择谁，由你们决定。”

他看了我几秒。

“那我们明天上午十点，再确认一次。”

“可以。”

顾承远点头，带着另外两名代表离开。

会议室的门重新关上。

方敬川立刻看向我。

“你为什么不直接劝客户留下？”

“我没有这个义务。”

“你是项目负责人。”

“按照集团今天发布的通知，我已经不是了。”

“你这是在拿合同逼我？”

“我是在提醒董事长，客户有自己的选择。”

方敬川的手重重落在桌面上。

“你别以为去了远川，就能带走所有客户。”

“我没带走任何客户。”

“他们主动联系你，难道不是因为你在背后安排？”

“如果董事长认为我违反了合同，可以让法务发正式函件。”

周程站在旁边，神色复杂。

“方董，目前没有证据证明贺女士主动挖走客户。”

“她的交接行为也都留有记录。”

方敬川看了他一眼。

“你到底站哪边？”

“我站合同和事实这边。”

这句话让会议室里的气氛彻底凝住。

我没有继续争论。

我打开电脑，把宏远项目的全部文件压缩后发送给何绍明。

邮件抄送董事会秘书、法务部和财务部。

标题写得很清楚。

“宏远项目交接及风险确认。”

正文只有三句话。

“截至今日，项目资料已全部移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