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要帮我帮到这个地步？"

许淮安沉默了两秒。

"宋小姐，我跟裴郁风打交道五年了。他这人没什么大毛病，唯独一个致命缺陷，他打心眼里不把身边的女人当对手。"他笑了一下，嘴角的弧度带着点嘲讽，"他觉得你手里的股份是送给你的礼物，送了就送了，你不会用。他觉得你哄一哄就好了，他从头到尾都在俯视你。"

"而我，最烦的就是这种人。"

宋棠没再说话。

她把脸转向车窗，玻璃上映出自己苍白的面孔。

她想起年年，想起那双再也不会睁开的眼睛。

"许先生。"

"叫许淮安就行。"

"许淮安，那份股份转让协议，你收到了吧。"

"收到了。裴氏百分之五十的股权，现在在我手上。我已经给裴氏的董事会发了通知，要求召开临时董事会，重新选举总裁。"

宋棠转过头看他："你动作这么快？"

"快？"许淮安挑眉，"宋棠，你被关在精神病院那几天，外面的世界没有停下来。裴郁风忙着订婚，宋微雨忙着当她的准裴太太，我忙着收网。三方持股方那边我已经全部谈妥了，加上你转让的这些，我手里的表决权足够把他拉下马。"

他说完顿了一下，语气放轻了些。

"不过你不用着急想这些事。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把身体养回来。你站都站不稳，拿什么跟人斗？"

"好，我听你的。"

许淮安给她安排的公寓在泰晤士河旁边，三楼的落地窗正对着河面。

宋棠站在窗前看了很久，久到腿都麻了，才转身走进卧室。

床头放着一只纸袋，她打开，里面是一部新手机和一本崭新的护照。

宋棠把手机放进口袋里。那个口袋里曾经装过年年的照片，后来照片被宋微雨撕了，只剩下几片碎纸屑，她也一直留着。

很快，手机忽然亮了一下，是许淮安发来的消息。

睡了吗？

宋棠打字回过去：没有。

许淮安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你吃饭没有？"

"吃了。"

"吃了什么？"

宋棠沉默了三秒。

“明天开始，我会亲自监督你吃饭。”

"许淮安，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啊？我们明明只是交易关系。"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

"宋棠，你记不记得五年前，你们裴氏在港城开招商酒会，裴郁风上台讲话，你坐在第一排角落里。我当时坐在你后面两排，看到你一直在揉脚踝。"

宋棠皱了皱眉，完全没有印象。

"你的高跟鞋磨脚，脚后跟全是血，但你从头到尾没吭一声。裴郁风讲完话下来，搂着你跟人应酬，你踩着那双带血的鞋，笑得很得体。"

"后来散场的时候，你一个人去洗手间，我在走廊里递了你一张创可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