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冰冷的怒火瞬间烧穿了心脏，直冲头顶。我盯着那行字，手指冰凉地打字回复：

「嗯。」

然后，我把手机调成了静音，屏幕朝下，扣在冰冷的茶几上。起身，走进厨房，打开冰箱门。冷气扑面而来。里面塞得满满当当，有林晚昨天买回来的新鲜蔬菜水果，有念念爱喝的酸奶。我拿出几样菜，打开水龙头。

水流哗哗地响着，冲刷着菜叶。我的动作机械而僵硬。洗菜，切菜。冰冷的刀锋落在砧板上，发出单调的“笃笃”声。锅烧热，倒油，下菜。油烟升腾起来，模糊了视线。翻炒，加调料。锅铲碰撞着铁锅，声音在空旷的房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在做饭。做一份注定无人品尝的、冰冷的晚餐。

客厅里落地钟的指针，一格一格，缓慢地挪向十二点半。

玄关处终于传来了钥匙**锁孔的声音。很轻，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然后才是转动门锁的“咔哒”声。

门开了。一股寒气裹挟着雪花的气息涌了进来，随之是林晚。

她站在门口，身上还穿着那件米白色的长羽绒服，鼻尖冻得通红，发丝上沾着未化的雪粒。她看到客厅亮着的灯，还有从厨房门口透出的光，脸上的表情有些惊讶，随即扯出一个疲惫又带着点讨好的笑容。

“还没睡啊?”她一边换鞋，一边脱羽绒服，语气尽量放得轻松，“饿死我了，公司附近都没什么吃的，就啃了个面包。”她走进来，目光扫过茶几上扣着的手机，又看向厨房，“你在做饭?太麻烦了吧，我随便弄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