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公公拄着拐杖，手抖得厉害。

婆婆走上前，扑通一声就在我面前跪下了。

“妈，您这是干什么？”

我吓了一跳，赶紧伸手去扶她。

但我没有用力，只是做个姿态。

婆婆反手紧紧抓住我的手，老泪纵横。

“南风，是我们家对不起你啊！”

“那个混账东西，他怎么能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

我看着眼前这两位老人。

过去七年，我把他们当亲生父母一样对待。

公公做心脏搭桥手术，是我在ICU门外守了三天三夜。

婆婆风湿骨痛，是我到处找偏方，每天下班回来给她泡脚**。

裴京泽总是以工作忙为借口，把所有为人子的责任都推给我。

我以为，他们今天是来求我原谅裴京泽的。

“妈，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您也不用这样。”

我抽回手，语气很淡。

“离婚协议书我已经拟好了。”

“不行！”

公公突然大吼一声，用拐杖重重地敲了一下地板。

“不能离！”

我心里一冷，刚想反驳。

就见公公指着病房门外，气得浑身发抖。

“那个畜生，他不配跟你提离婚！”

“应该是我们裴家把他赶出去！”

我愣住了。

门外，裴京泽畏畏缩缩地走了进来。

他的一边脸高高肿起，嘴角还带着血丝，显然是刚挨过打。

公公看到他，举起拐杖就往他背上砸。

“我打死你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你老婆在家里任劳任怨伺候我们，给你生儿育女。”

“你跑去给别人养野种！”

裴京泽不敢躲，硬生生挨了几棍子，痛得倒吸冷气。

“爸，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跪在地上，爬向婆婆。

“妈，您帮我劝劝南风吧，我不能离婚啊，我连工作都没了。”

婆婆一脚把他踢开。

“你活该！”

“我没有你这种畜生儿子！”

婆婆转过头，看着我。

“南风，我们今天来，不是来求你原谅他的。”

“这种混账，他不配得到你的原谅。”

婆婆抹了一把眼泪。

“我们是来给你表态的。”

“房子、车子，还有家里的存款，全部给你和渺渺。”

“他净身出户！”

“如果他敢说半个不字，我们就去法院告他不赡养老人！”

裴京泽猛地抬起头，满眼绝望。

“爸！妈！你们不能这样！”

“你们把东西都给了她，我怎么活？”

“你爱怎么活怎么活！”

公公指着他的鼻子大骂。

“你不是喜欢去给人家当后爸吗？你去啊！”

“你看人家现在还认不认你！”

我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心里并没有觉得多痛快，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

七年的青春，换来这样一场闹剧。

“爸，妈。”

我终于开口，声音很平静。

“你们的心意我领了。”

“但我只拿我应得的部分。”

“至于他怎么活，确实与我无关了。”

离婚手续办得很顺利。

有了裴京泽父母的施压，加上他婚内出轨的确凿证据。

他几乎没有反抗的余地。

或者说，他已经自顾不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