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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

周启明直接来了省城。

他在公司楼下堵我。

第一句话就是问房子。

“林南枝，你到底什么意思？”

他把那份赠与协议摔在桌上。

“你爸明明答应，房子给念秋。”

我看着他，挑了挑眉。

“那你问我爸去啊。”

周启明脸色不太好看。

“协议上有你签字。”

我拿出出差记录。

“签字那天，我人在一千公里外，我怎么分身把字签了？”

他的表情一点点变了。

我又把外婆遗嘱复印件推过去。

律师已经找到村里老族长。

外婆当年留过手写遗嘱。

房子明确给我。

原因只有一句。

【南枝性子闷，有苦不说，给她留间屋，什么时候想回来，都有地方睡。】

看到那句话时。

我在律师办公室哭了很久。

原来曾经有人知道。

我在家里不是那个“什么都不缺”的孩子。

周启明看完材料，沉默几秒。

“念秋知道这些吗？”

我端起咖啡，满不在乎的开口。

“现在应该知道了。”

律师昨天已经把告知函寄回村。

周启明拿着协议起身。

走到门口又回头。

“你们一家真够乱的，早知道不复婚了，什么破东西。”

我笑了一下，倒是说了句正确的话。

“所以我出来了。”

下午，姐姐打来电话。

她声音哑得厉害。

“启明说复婚先停。”

我没有说话。

她吸了吸鼻子。

“他说我们家拿假的房子骗他。”

我看着窗外。

省城刚下过雨。

玻璃上全是水痕。

“骗了吗？”

姐姐一下噎住。

过了很久。

她声音里第一次没有理直气壮。

“爸说房子迟早能办下来。”

我看着她的脸，胸口那股闷意一点点沉下去。

“我以为......外婆的东西都是家里的。”

我笑了。

“外婆留给我的，就不算我的？”

姐姐沉默。

我没有继续逼她。

有些问题。

她心里一直知道答案。

只是过去利益落在自己手上。

她乐得装糊涂。

三天后。

爸妈也来了省城。

妈妈在公司大厅看见我，抬手就要打。

许姐直接挡在我前面。

“这里有监控。”

她看着妈妈，语气不重。

“你想动手，先想清楚。”

妈妈的手僵在半空。

爸爸黑着脸。

“我们教自己女儿，用不着外人管。”

许姐笑了。

“那你们教了什么？”

她的语气听着平静，手上的动作却停了一瞬。

“教她的身份证可以随便拿？”

那句话像石子落进水里，周围一下没了声音。

“还是教她外婆的遗嘱不算数？”

爸爸脸色铁青。

他拿出一张欠条，十五万。

准备分两年还。

条件是我撤销追责。

房子继续给姐姐。

我只看了一眼。

就推回去。

“钱。”

我抬起头。

“房子。”

我垂下眼，忽然懒得再替任何人找理由。

“一个都不能少。”

妈妈眼圈一下红了。

她捂着胸口坐到沙发上。

以前每次她这样，我都会慌，会先道歉。

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做得太绝。

这次，我直接拨了120。

十分钟后。

医生检查一遍。

“没什么大问题，情绪太激动。”

妈妈的脸一下变得难看。

我站在旁边，心里很平静。

“妈。”

她抬头看我。

“以后真不舒服，就去医院。”

她抿住唇角，明显在等我退让。

“别拿这招压我了。”

我没有如往常那样接住她的情绪。

“我已经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