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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是温附和道：“就是，我听说那丫头一口气拿出六十多万，眼睛都不眨一下，借我们二十万怎么了？又不是不还。”

我从卧室门口走出来，笑眯眯的说：

“姑，借二十万可以啊。”

见有机会，林允芳眼睛一亮，“真的？”

“当然真的，不过先把我哥的医药费结一下。”我拿出昨晚医院开的单子，拍在她面前，“昨晚包扎加缝针，一共三千八，姑父既然来都来了，先把这点小钱垫上吧。”

看见单子上面的金额，赵是温的脸色突然垮了。

“三......三千八？你抢钱呢？”

我没理会，掏出一张欠条递到他们面前。

“哦对了，还有五年前我爸住院，你们借走的两万块钱，白纸黑字写着呢，姑，你是先还这二万，还是先借二十万？你选一个。”

林允芳求助的目光投向养母。

“嫂子，你看这丫头......”

养母低着头，小声说：“允芳，丁丁的钱是她自己的，我做不了主。”

“你们......”林允芳猛地站起来，指着养母的鼻子吼道：“你们家现在有钱了，就翻脸不认人了是吧？当年要不是我们家帮忙，你们能过得下去？”

我“噗嗤”笑出声。

说得好听是帮忙。

说得不好听就是蹭吃蹭喝！

“姑，你说的是你每隔两个月来我家借一次钱，从来没还过的那种帮忙吗？”

“你这丫头怎么跟长辈说话呢。”

我拿起手机，慢悠悠地晃了晃：“姑父，我昨晚刚把一个放高利贷的送走，你想不想当第二个？”

赵是温脸色一变，到底没敢大吼大叫。

林允芳恨恨地瞪了我一眼，拎起两袋烂橘子离开。

赵是温跟在后头，嘴里骂骂咧咧。

养母叹了口气，想说什么。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妈，这种人以后别开门。”

养母点了点头。

然而，等我去超市买东西回来，远远就看见家门口不知为何又围着一大群人。

邻居们他们举着手机，对着我家门口指指点点。

我挤进去一看，才发现大门上被人泼了红漆，歪歪扭扭写着四个大字。

【欠债还钱】

旁边还贴着一张我的照片。

【卖身救兄，林家女儿一夜六十万】

哥哥站在养母身旁，小臂上的纱布渗着血，显然是刚才想撕那张纸扯到了伤口。

“让开让开。”我推开人群走过去。

张婶在旁边假惺惺地说：“丁丁啊，这是谁干的？你是不是在外头得罪什么人了？”

我没理她，蹲下来把养母扶起来。

“妈，别怕。”

哥哥咬着牙说：“一定是许多顺那帮人干的，丁丁，我去找他。”

“你站住。”我拉住他，“你现在去，就是送上门给他打，他泼红漆贴照片，就是想逼我们去找他，然后讹钱。”

“那怎么办？”哥哥红着眼问。

我掏出手机，对着门上的红漆和照片拍了照，然后拨通一个号码。

“喂，李律师吗？我是丁稚，有人对我家泼漆诽谤，证据我都有，我要起诉，另外报警的事也麻烦您跟进一下。”

挂掉电话，我转身面对围观的人群，严肃的说：

“各位，我知道你们爱看热闹，但今天这事，谁拍的照，谁发的朋友圈，我一个一个查，传播超过五百次，就是诽谤罪，我不管你们是转发还是截图，到时候法院传票上门，别怪我没提醒。”

人群里响起一阵阵骚动。

有人悄悄把手机往兜里塞，有人转身就走。

“还有许多顺，我知道你在看，你泼我家门，贴我照片，这笔账我记下了，你最好祈祷警察先找到你，因为要是让我先找到你，就不是还钱这么简单了。”

我亲眼看到巷子口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车窗摇下来一道缝，又飞快地摇上去，发动引擎离开。

我知道那是许多顺。

本以为还完钱，这事就能一了了之。

没想到没完没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