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祖屋拆迁压人，不是小事。”

围观的邻居开始低声议论。

有人问老屋是不是要拆。

有人说这种事得早查，别等钱落了别人兜里才追。

大伯的脸更难看。

十几分钟后，警车到了。

两个民警下车，先让围观的人散开，又问是谁报的警。

我走过去，把事情从他们到省城堵门说起。

我没有添油加醋。

我只说他们事先被明确拒绝，仍然拖家带口上门，又到我爸妈小区楼下吵闹。

最后，我把刚才的视频放给民警看。

视频里，大伯那句“祖屋拆迁的签字表还在我手里”清清楚楚。

民警听完，看向大伯。

“你们现在是家庭纠纷，但堵在小区门口影响居民生活，就不合适了。”

“还有拆迁签字表的事，涉及财产权益，最好把材料拿出来说清楚。”

大伯立刻改口。

“我就是气话。”

“兄弟之间吵两句，哪有那么严重。”

我爸盯着他。

“是不是气话，把表拿出来。”

三姑忙说：“表在老家，谁大过年带那东西。”

我问：“既然只是八字没一撇，怎么会有签字表？”

三姑一噎。

罗佳低着头，不敢看我。

民警也听出不对。

其中一个民警说：“如果已经有拆迁协议，继承人都应该知情。”

“你们私下压着消息，后面真出问题，会更麻烦。”

大伯的嘴唇动了动。

“没有协议。”

我说：“那我们现在就打电话给村委。”

大伯猛地抬头。

“今天初二，人家不上班。”

我拿着手机，平静地说：“我有村主任电话。”

这个电话，是我爸去年修老屋时留的。

当时他担心大伯说不清楚，就顺手存了。

我拨过去，响了好一会儿才接。

村主任的声音带着酒气，却还算清醒。

“谁啊？”

我爸接过电话。

“老孟家的老二。”

“我问一下，我家老屋拆迁签字表是不是已经出来了？”

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还不知道？”

我爸的脸一下变了。

大伯转身就要走。

民警抬手拦了一下。

电话那头，村主任叹了口气。

“表年前就发了。”

“你大哥说你们兄弟商量好了，他统一跑手续。”

“你那份签字，前几天也交上来了。”

我爸的声音沉下去。

“我没签过。”

这四个字落地，楼下所有人都安静了。

村主任那头也慌了。

“你没签？”

“那签字表上怎么有你的名字和手印？”

我爸攥紧手机。

“我现在就问他。”

大伯的脸已经白了。

三姑也不敢再闹。

二叔把烟盒捏得变了形。

我看着他们，心里最后一点亲戚情分，彻底凉透。

原来满月酒不来，不只是看不起我女儿。

过年硬闯我家，也不只是为了省酒店钱。

他们是怕事情压不住，想趁着住进我家，把我们哄软，把账糊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