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频道 > 古代言情 > 我爹带着六十年功德下地府,我当庭判他入畜生道 > 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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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犹豫太久。
“不换。”
玄清眯起了眼。
“你不要你娘了?”
“我要。”
我抬起头,从判官手里要过那张契书。
“可我不用求你。”
我把契书的最后一行指给秦广王看。
“契毁之日,七钉反噬施术之人。”
“掌司大人,这是你自己写的。”
“借寿是逆天的术。”
“天道不收没有反噬誓的契,你当年为了让它成,亲手给自己留了这一条。”
“你算准了陈德厚舍不得毁契,也算准了这张纸永远不会见天日。”
“可惜,孙姨娘替你藏了六十年。”
玄清脸上的笑一点一点僵住了。
“撕契须苦主应允。”
秦广王看着我怀里的桃木人。
“苏婉娘,你可愿意?”
木头里静了一会儿。
“撕了契,阿念会不会受牵连?”
都到这个时候了,她问的还是我。
“不会。”
秦广王答得很干脆。
“那我愿意。”
我双手捏住契书两端,用力一撕。
纸裂开的那一刻,桃木人上的七根铁钉同时松动。
不是被**的,是自己一根一根退出来,悬在半空。
第一根钉子调转方向,破空而去,钉进了玄清的右手掌心。
他惨叫一声。
第二根,左手。
第三根,第四根,双脚。
第五根,心口,正好钉在那根金线系着的地方。
金线断了,他身上的金光像水一样往外淌,一股脑涌回了桃木人。
第六根钉进他的喉咙。
第七根,钉穿了他的舌头。
紫袍委顿在地,里面只剩一个佝偻的老道士,手上那道旧疤清清楚楚。
桃木人从我怀里滚了出来。
木头上裂开一道细缝,缝里透出一点微弱的光。
光越来越亮,木头一寸一寸剥落。
一个女人跪坐在碎木里。
很瘦,穿着六十年前入殓时的那身素衣,头发散着,眉眼跟我记忆里一模一样。
三十岁。
她这辈子,只活到了三十岁。
她抬起头看见我,愣住了。
“阿念?”
我张了张嘴,叫不出声,只会哭。
她爬过来,一把把我搂进怀里。
她抓起我的手,一根一根地摸我的手指。
“疼不疼?”
“当年娘没护住你。”
她的眼泪落在我的指尖上。
那十个六十年都没长好的伤口,就在她的眼泪底下,一点一点长平了。
新的指甲从肉里冒出来,干干净净,粉粉的。
像我七岁时一样。
陈德厚从孽镜台下爬了过来。
他顾不上别的,跪在我娘面前,老泪纵横。
“婉娘,是我对不住你。”
“看在夫妻一场,你替我求求大王。”
他从怀里掏出那张大红的冥婚婚书,双手捧着递过去。
“你是陈家妇,下辈子还跟我。”
我娘看了那张婚书一眼,抬手把它撕了个粉碎。
“我是苏家的女儿。”
“从来不是你陈家的鬼。”
纸屑还没落地,孽镜台上的雾散尽了。
香火断了,再没有东西替他遮着。
镜子里映出一间屋子。
一个男人拿着锤子,一根一根往棺材盖上钉钉子。
棺材里,有个小姑娘在喊爹。
秦广王站起身,玉圭一横。
“苦主苏念,按阴律,可当殿请判。”
他把一支朱笔递到了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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