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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做了六个小时。

醒来时，我的右手被固定在胸前。

医生告诉我，手术成功，但恢复期很长。

“能不能继续演奏，要看康复情况。”

“我知道。”

“你身边那位裴先生，一直在外面。”

我看向门口。

裴时序坐在椅子上，手里攥着一张康复计划。

他的脸色比我还差。

“让他进来。”

他起身走进病房。

这一次，他没有靠近。

只是站在床边。

我问：

“你怎么还没走？”

他打开手机。

【你手术成功，我才走。】

“我不是你的任务。”

【我知道。】

“系统还在？”

【在。】

“好感度多少？”

他看了一眼。

【负一百零八。】

“比之前还低。”

【因为我没有完成任务。】

“任务可以失败。”

【我不想失败。】

我看着他。

“你以前也不想失败。”

“所以你选择牺牲我。”

裴时序低下头。

系统在他脑中发布任务。

【请宿主向攻略对象说明当年真相。】

裴时序打字。

【八年前，我第一次听见声音时，你在隔壁病房。】

【医生说你疼得晕过去了。】

【可你醒来后，骗我说只是普通治疗。】

【我当时没有怀疑。】

我问：

“你想说什么？”

【我现在才知道，你不是不疼。】

【你只是怕我知道后，不肯继续。】

“你说得没错。”

【那你为什么还要帮我？】

“因为我那时候喜欢你。”

他手指停了很久。

【现在呢？】

“现在不喜欢了。”

这句话比任何指责都更直接。

裴时序抬头看我。

他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

可他没有再问。

他开始每天来医院。

不进病房，只在外面等。

我做康复训练时，他会把记录整理好。

医生交代的每一项，他都照做。

他还将所有版权收益转入了我的账户。

我退回去。

他又转回来。

我再次退回。

他发来一行字。

【这不是赔偿。】

【是你本来就该拿的。】

我没有再退。

苏清雪的案子很快出了结果。

她盗用作品、伪造伤情、骗取医疗资源，还涉嫌伪造参赛材料。

她被乐团除名。

网上有人骂她，也有人替她说话。

她接受采访时哭着说：

“我只是太想成功。”

“裴时序从来没有明确拒绝我。”

“林知微也没有阻止我使用那些作品。”

“我以为大家都默认了。”

我看完采访，没什么感觉。

裴时序却坐在旁边，手指攥得发白。

【她还在撒谎。】

“那又怎样？”

【我想让她承认。】

“承认了，你就能睡得着？”

【不能。】

“那你就别管她。”

【可她毁了你。】

“她只是拿走了你愿意给的东西。”

这句话让裴时序沉默很久。

系统忽然提示。

【攻略对象好感度提升至负九十五。】

他怔了怔。

“为什么？”

我看向他。

“因为你终于开始明白，真正伤害我的人不止苏清雪。”

“还有你。”

他低下头。

【我知道。】

这一次，他没有再找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