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还真想吸寒琛一辈子血吗？我告诉你，有我在，你这种垃圾永远想都别想！”

陆寒琛不在，她也懒得装了，各种难听的脏话，都从她嘴里说了出来。

她想看见桑虞破防的模样。

桑虞却只是站在楼梯上，有些不可置信，也有些难以理解的听她说完后，反问道。

“你为什么这么没教养？”

沈蔷一愣，瞬间变得无比愤怒，刚要发作，就听到身后传来陆寒琛的脚步声。

她动作一顿，忽然勾唇道：“是啊，我没教养，但足够把你赶出去了。”

她说完，抓住桑虞的手，抬手往自己脸上扇去。

“啪——”的一声，沈蔷立即尖叫一声，重重摔倒在地。

“桑虞，你在干什么！”

陆寒琛立即走过来扶起沈蔷，随即冷冷看向桑虞：“我说过，你要学会懂事了。”

桑虞扯了扯嘴角：“你觉得我打了她？可我为什么要打她？就因为我喜欢……”

“桑虞。”

陆寒琛冷冷打断她，语气带了些警告的意味。

他怕沈蔷误会，他那么在乎沈蔷，却连半点信任都不愿意给她。

于是桑虞笑了，心口像是被狠狠撕裂了一个缺口，冷风呼呼地往里灌去。

“对，我打了她，你要怎么办呢？”

“你要把我赶出去吗？”

她赤红着双眼看向陆寒琛，陆寒琛没有再说话，只是沉默的看着她。

“亲情？我们有吗？”

桑虞整个人愣住。

陆寒琛看向她的眼神，冷漠的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我收养你，只是为了报桑老的恩。”

“所以你对我而言，从来都不算家人。”

桑虞怔怔看着他。

陆寒琛语气平淡到毫无波澜。

“在这个家里，沈蔷才是主人，既然她不喜欢你，你就搬走吧。”

从来不算家人，搬走吧……

她真的走到了让陆寒琛赶她走的地步。

桑虞自嘲般笑了，眼前却有些模糊：“你想让我要搬去哪里呢？”

陆寒琛淡淡道：“城北有一套公寓，你可以住在哪里。”

这里是城南，为了让她以后不来打扰他，陆寒琛竟然刻意让她和他相隔南北。

桑虞胸口忽然像是被什么堵住一般，她低声问：“什么时候买的？”

陆寒琛说：“七年前。”

简单三个字，像雷一样劈在桑虞身上。

七年前买的，也就是说……从陆寒琛第一天接她回来，就想着让她搬出去了。

所以，是不是她离开的那99天里、在她翻来覆去的想陆寒琛什么时候能来找她的那99天里，陆寒琛每天想的都是——她终于走了。

她这个麻烦，终于走了。

桑虞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却还是压不住喉间的哽咽：“好，什么时候？”

陆寒琛道：“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