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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珠手里的剪刀掉在地上。

“母亲，您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

侯夫人将信递给她。

“解释你们早已私定终身，还是解释你们打算让知微替你们遮掩多久？”

萧承璟沉声道：“母亲。”

“你也闭嘴。”

侯夫人冷冷看着他。

“你以为娶了知微，再把明珠安置在外面，这件事便能瞒住？”

沈明珠立刻看向我。

“是你告状。”

“不是。”

我让周妈妈把账册放到桌上。

“是世子自己写的信。”

沈明珠扑过来，被婆子拦住。

“你早就想让我死！”

“我若想让你死，昨晚就不会让人送你回沈家。”

“你把阿璟抢走了！”

“是你们把我推上这个位置的。”

我翻开账册。

“现在说说我的铺子。”

两间铺子近三年的流水，比账面多出一万三千两。

缺口被记成修缮、采买和赈灾，可铺子根本没有修缮，所谓赈灾也只送过几车旧衣。

周妈妈把收据一张张摊开。

“这些银子最后都进了沈家私账。”

侯夫人看见上面的印章，脸色沉了下来。

“叶氏的私印。”

沈明珠猛地看向萧承璟。

“阿璟，你不是说那些亏空已经补上了吗？”

话一出口，她便后悔了。

侯夫人转头看向萧承璟。

“你拿侯府的钱替沈家填账？”

“只是暂借。”

“借了三年，连个还期都没有，倒是大方。”

我又让人把春喜带了上来。

她跪在地上，脸色惨白。

“奴婢只是替大**办事。”

“办了什么？”

“典当白玉簪，替换玉镯，还买通灯会卖家。”

沈明珠厉声道：“你胡说！”

春喜哭道：“大**说，两只镯子一送出去，二**便会接下。只要大**当众悔婚，世子就能顺势娶二**。”

“后来表姑娘戴着镯子去找您，您又让奴婢把真的换走，把假的留给她。”

“闭嘴！”

沈明珠转头看向萧承璟。

“你说过会一直站在我这边。”

萧承璟脸色发白。

“我没有想到你会做这些。”

“你没有想到？”

沈明珠忽然笑了。

“玉镯是你让人送的，换亲是你默许的，沈知微嫁进侯府也是你点头的。现在装什么好人？”

萧承璟没有回答。

我合上账册。

“从今日起，铺子和庄子归我掌管。沈家不得插手，侯府不得支取。”

侯夫人点头。

“这是她应得的。”

萧承璟看向我。

“明珠已经知道错了，我会让她回沈家。”

“只回沈家？”

“她以后不会再来打扰你。”

“那别院的火呢？”

我把烧焦的木盒放到他面前。

“她烧掉的是你的信，也是我被你们安排好的一生。”

沈明珠转身就走，却撞上了沈父。

父亲看了她许久，终于没有再护着她。

“明珠，跟我回去。”

她抓住萧承璟的袖子。

“阿璟，你说句话。”

萧承璟慢慢抽回手。

“回去吧。”

沈明珠像是一下被抽走了力气。

午后，萧承璟来到我的院子。

他手里捧着真正的玉镯。

“知微，这只还给你。”

我没有接。

“我不要。”

“它本来就是送给你的。”

“它本来是你们用来困住我的。”

萧承璟沉默许久。

我看着他。

“世子若真想补偿，就给我和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