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应声，只是垂眸看着手边的购物袋，里面是新鲜的蔬果，是我为自己安稳生活准备的细碎烟火。

此刻却被他的突然闯入，搅得支离破碎。

他见我沉默，愈发急切地解释，话语仓促却无比认真：“我和苏晚棠早就结束了，早在追你之前，我就和过去彻底划清界限了。

“在大理只是看她孤身一人带着孩子，突发状况我没法袖手旁观，我从来没有别的心思。”

他抬眸死死盯着我，眼底盛满恳切与痛楚：“这五年，我爱的人从来只有你。我对你的感情全都是真的，没有半分虚假，更没有把你当成任何人的替身。”

我冷冷看着他：“所以呢，你千里迢迢跑过来，就为了说这些吗？”

程砚舟彻底放低了所有姿态，褪去了所有傲骨与体面，语气近乎哀求：

“电影剧本的事，我知道我瞒了你，是我自私、是我懦弱。我怕你知道过往会难过，怕你误会，怕你离开我，所以才一直藏着掖着。”

“我已经发了声明，退出所有宣发，无限期停掉所有工作。事业我不要了，圈内的名声、荣光我全都可以舍弃。知娴，我只求你别离开我，给我一次弥补的机会，好不好？”

他的声声恳求，字字恳切，听起来深情至极，可落在我耳里，只觉得无比讽刺。

我静静听他说完所有辩解，积压了数月的委屈、心酸与绝望，一点点从心底翻涌上来，层层递进，最终彻底冲破了所有克制。

我抬眸看向他：“程砚舟，你到现在都没明白，我到底在气什么。”

他瞳孔微颤，茫然地看着我：“我知道，你气我心里装着过去，气我和苏晚棠还有牵扯……”

“不是。”我直接打断他，一字一顿，清晰又决绝，狠狠击碎他自我感动的深情，“我在意的从来不是这些。谁都有年少过往，有求而不得的遗憾，我可以理解。”

“我气的是，你整整五年，把我当成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胸口剧烈起伏，那些深夜熬夜改剧本的疲惫、得知真相后的刺骨寒凉、被全世界蒙在鼓里的难堪，尽数涌上心头。

“你磨了好几年的执念，你和她的遗憾，你不敢宣之于口的深情，全部丢给我，让我一字一句执笔打磨，让我亲手把你对别人的念念不忘，搬上荧幕，供万人歌颂动容！”

“你看着我熬夜改那些细节，看着我为剧本共情落泪，看着我为我们的‘共同荣光’满心欢喜，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是不是觉得我格外可笑？”

他脸色瞬间惨白，血色尽褪，嘴唇颤抖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盯着他慌乱溃败的眼底，用尽全身力气说出积压五年的真心话：“你以为我恨你心里有别人？不，程砚舟。我恨的是你一次次骗我，从头到尾都没有把我当成一个值得听真话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