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手足无措之际，一通陌生来电突兀响起。

程砚舟立刻接起，嗓音急促：“喂？”

电话那头是冷静克制的女声：“您好，程先生，我是林知娴女士的委托律师。”

程砚舟瞳孔一缩，瞬间攥紧手机，语气急切：“知娴呢？她在哪？我要见她！”

“程先生，我此次来电，是受林女士全权委托，与您对接离婚协议签署事宜。”

律师语气平稳，完全不为他的情绪所动：“协议条款清晰合法，林女士已经签字确认，希望您抽空配合签署。”

程砚舟眼底翻涌着痛楚：“我不会签。你告诉我她在哪，我要亲自见她，亲口问她。”

“抱歉，我无权告知林女士的行踪。”律师淡淡回绝，“林女士目前一切安好，她唯一的诉求，就是希望您从今往后，不要再以任何形式打扰她的生活。”

程砚舟背脊紧绷，语气带着近乎偏执的坚定：“我拒绝。见到她之前，我不可能签字。”

说完，他决然挂断电话，眼底只剩一片孤注一掷的执拗。

舆论的风暴愈演愈烈，席卷整个娱乐圈。

程砚舟彻底不管不顾，将所有公关事务、剧组催促、投资方问责全部抛之脑后。

手机消息不断弹窗，电话接连轰炸，屏幕几乎没有一秒停歇，可他一眼都不愿多看。

他动用了积攒的所有人脉，不顾一切地排查林知娴的下落。

制片人的电话再次打来，语气近乎哀求：“砚舟，算我求你了，先出面公关行不行？电影投入了这么多人力财力，不能就这么毁了！你和知娴的私事，等风波过了随便你们怎么解决！”

“没空。”程砚舟语气冷硬，没有半分松动。

事业、名声、十年心血，在失去林知娴的恐慌面前，全都不值一提。

没过多久，苏晚棠的电话也打了进来，声音带着几分忐忑与愧疚：“网上的事我看到了……对不起，是不是因为我？如果不是我来大理，你们不会变成这样。”

程砚舟眼底满是疲惫，语气带着沉沉的歉意：“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的问题。我会对外澄清所有关于你的争议，不会让你受到牵连。”

他欠苏晚棠一句告别，却欠林知娴整整五年的真诚与偏爱。

挂断电话的瞬间，助理那边传来消息——林知娴于昨夜出境，落地墨尔本。

这个消息像一记重锤，砸得程砚舟心口剧痛。

她走得那样决绝，连夜逃离，远赴异国，半点余地都没给他留下。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订了最快一班飞往墨尔本的航班。

候机的间隙里，他终于点开了积压无数的消息与热搜。

全网谩骂愈演愈烈，他从万众追捧的天才导演、模范丈夫，一夜之间沦为欺骗妻子、执念白月光的虚伪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