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婆婆躺在病床上，脸色铁青，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陆舟一个箭步冲上去，挡在我面前，对着陆芸芳怒吼：“陆芸芳你疯了！这里是医院！你想害死妈吗？”

“哥！”陆芸芳仿佛找到了主心骨，哭得更凶了，“你也被她骗了！她就是个两面三刀的女人！当着你的面一套，背着你的面又是一套！她在网上买水军黑我，现在还想倒打一耙！”

王斌也假惺惺地站出来打圆场：“阿舟，你别激动。芸芳也是刚生完孩子，情绪不稳定，说话难免冲了点。小舒，你也别往心里去，我们都是一家人。”

一家人？

我看着眼前这两个一唱一和的男女，只觉得无比恶心。

“一家人会背地里捅刀子，在网上造谣污蔑吗？”我冷冷地开口，目光直视着陆芸芳，“陆芸芳，你敢把你发的帖子，一字一句地念给妈听吗？”

陆芸芳的脸色一白，眼神闪躲，不敢看我。

“我……我那也是一时糊涂……”

“糊涂？”婆婆虚弱但严厉的声音响起，“我看你是存心想气死我！”

婆婆挣扎着想坐起来，陆舟赶紧上前扶住她。

“妈，您别动气，医生说您要静养。”

“我能静养吗？”婆婆指着陆芸芳，气得嘴唇都在发抖，“我躺在这里，生死未卜，我自己的亲生女儿，不闻不问，还在外面给我捅娄子！我怎么就养了你这么个白眼狼！”

这是婆婆第一次对陆芸芳说这么重的话。

陆芸芳被骂懵了，愣在原地，眼泪汪汪地看着婆婆，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妈……您怎么能这么说我？我也是您的女儿啊！我刚生了孩子，身体虚，走不开，我心里也是惦记您的啊！”

她又开始卖惨了，试图用眼泪博取同情。

“惦记我？”婆婆气笑了，“你惦记我，就是惦记着我什么时候能出院去给你当牛做马，伺候你月子，帮你带孩子吧？”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陆芸芳慌了。

“你就是那个意思！”婆婆一针见血地戳穿了她，“从小到大，你就是这样！自私自利，只想着自己！你哥为了我的手术费，都要卖房子了，你呢？你为你这个妈，做过什么？”

卖房子三个字，像是一颗炸雷，在病房里炸开。

陆芸芳和王斌的脸上同时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卖……卖房？”陆芸芳结结巴巴地问，“哥，妈说的是真的？”

陆舟沉着脸，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王斌的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他拉了拉陆芸芳的衣袖，低声说：“芸芳，别说了，妈还在生病呢。”

陆芸芳却像是没听见，她死死地盯着陆舟，眼睛里充满了贪婪和算计。

“哥，那套房子……那套房子也有爸妈的一份吧？你要卖，也得分我一半！”

这话一出，整个病房死一般的寂静。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都怀疑陆芸芳是不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不然怎么能说出如此丧心病狂的话。

陆舟更是气得额头青筋暴起，他指着陆芸芳，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你……你……”

“我什么我？”陆芸芳破罐子破摔，索性撕破了脸皮，“那房子本来就是婚前财产，写的是你和林舒的名字，可当初买房子的首付，爸妈也出了十万块钱！那十万块，就该有我的一份！现在卖了房子，分我一半，天经地义！”

“陆芸芳！”婆婆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一声怒吼，紧接着，她猛地捂住胸口，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呼吸也急促起来。

“妈！”陆舟和我同时惊呼出声。

“快！快叫医生！”我冲着门口大喊。

病房里顿时乱成一团。

陆舟慌忙按下了床头的紧急呼叫铃。

陆芸芳和王斌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呆呆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走廊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护士和一名医生冲了进来。

“怎么回事？”医生看到婆婆的样子，立刻开始进行急救。

护士则开始疏散我们。

“家属都先出去！不要围在这里！”

我和陆舟被推出了病房，只能焦急地等在门外。

陆芸芳和王斌也跟了出来，脸上带着一丝惊慌。

“都怪你！”陆舟红着眼睛，一把揪住王斌的衣领，“如果我妈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跟你们没完！”

王斌吓得脸色发白，连连摆手：“不关我的事啊！是芸芳……是她自己说的……”

“你还敢推卸责任？”

眼看陆舟就要动手，我急忙拉住了他。

“陆舟，你冷静点！这里是医院！”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刚才进去的那名护士走了出来，她的脸色很不好看。

她看了一眼我们几个人，目光最后落在陆芸芳的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