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速上车不多。

我开得不快，慢悠悠地在最右边车道。

超我的车一辆接一辆，有的还要按两声喇叭，好像在嘲笑这辆老爷车。

我没在意。

心里空荡荡的，说不上难受，也说不上轻松。

就是空。

被掏空的那种空。

手机又响了。

还是宋远。

"你真打算就这么走？"

"不然呢？"

"至少教训教训他们啊。"

宋远气不过。

"那姓钱的我查过了，就是个打工仔，虚张声势。"

"他供职的海天科技现在资金链紧张，正到处找人投资。"

"你随便动动手指头，就能让他们倒闭。"

我笑了。

"不用。"

"为什么？"

"因为不值得。"

我说得很认真。

"宋远，我这三年，就是想看看一个人的真心到底值多少钱。"

"现在我看清了。"

"周雨婷选择了钱浩然，这是她的自由，我没什么好报复的。"

"只是以后，她别后悔就行。"

宋远沉默了一会儿。

"你啊，就是太善良。"

"不是善良，是不屑。"

我切到快车道，超过一辆货车。

"跟这种人计较，掉价。"

车开了四个小时。

天色渐暗的时候，我到了一座南方小城。

没有高楼大厦，没有车水马龙。

街道干净，节奏缓慢。

路边有很多小店，咖啡馆，书店，花店。

空气里都是悠闲的味道。

我把车停在路边。

找了家看着顺眼的酒店住下。

放好行李，出门闲逛。

走着走着，开始下雨了。

不大，淅淅沥沥的。

我没带伞，就近躲进了一家咖啡店。

店很小，只有五六张桌子。

装修简单，但很温馨。

老板是个女孩，二十六七岁的样子，扎着马尾，穿着围裙。

"欢迎光临。"

她笑着说。

"想喝点什么？"

"美式，谢谢。"

我坐在靠窗的位置。

看着外面的雨，脑子放空。

咖啡很快端上来，温度刚刚好。

"第一次来我们这吧？"

女孩问。

语气很随意，就是闲聊的那种。

"嗯，路过。"

"那可真巧，正好赶上雨天。"

她笑着说。

"不过我们这的雨很温柔，不会下太久的。"

我点点头，没再说话。

女孩也没有多问，回到吧台继续忙自己的事。

这点我很喜欢。

她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不刻意攀谈，也不冷漠无视。

雨停了。

我结账的时候，看到柜台上放着一张名片。

"江浅咖啡馆"。

老板就叫江浅。

"味道不错。"

我说。

"谢谢。"

江浅笑得眼睛弯弯。

"欢迎下次再来。"

接下来的日子很平静。

我在这座小城租了间公寓。

每天睡到自然醒，然后出门闲逛。

没有工作压力，没有人际关系，没有周雨婷的那些闹腾。

有的只是大把的时间和无处安放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