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走一步，双腿都软得像踩在云端，待回到卧房，已经连站都难以站稳。

“去安排江霁月的后事，务必，风光大葬！”

他叫来属下，一字一句地吩咐。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眼前一黑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大人，大人......”

耳边，是下属焦急的呼唤声。

南宫九诚听得见，可却回应不了，他只觉得好累，好累......

三日后

南宫九诚缓缓睁开眼，身旁是衣不解带照顾他的江玥瑶。

看到他醒来，江玥瑶忍不住喜极而泣：“九诚，你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你都不知道，你昏迷不醒的这几天，我有多着急！”

南宫九诚头脑传来一阵剧痛，耳边响起尖锐的嗡嗡声，他忍着疼扶着床沿坐起来，完全忽视江玥瑶的关心。

“江霁月的后事办得怎么样了？”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只顾着姐姐！”江玥瑶咬了咬唇，声音沁着委屈，

“后事王管家都操办好了，昨日下午下的葬，一切从简。”

南宫九诚如遭雷击，他怒不可遏地握起拳头。

“我不是吩咐过风光大葬吗，为何要一切从简！”

江玥瑶一怔，立马红着眼眶看他：“是、是父亲的吩咐，父亲说姐姐自戕本就不光彩，还连累了你昏迷不醒，没资格厚葬。”

“对不起九诚，是我懦弱不敢违背父亲，才扰乱了你的安排，九诚，你要怪就怪我吧，我甘愿承受任何惩罚。”

她十指揪在一起，宛若受惊的兔子，其实，江父根本没有说过这样的话，他知道江霁月逝去的消息，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提，只让人转告南宫九诚：她既已嫁入南宫府，那身后事理应由夫婿操办。

而南宫九诚又昏迷不醒，所有的话语权自然就落在了江玥瑶手里，是她嫉妒心太强，连江霁月最后的体面都不愿意给予。

但她知道，父亲不会拆穿她的谎言，南宫九诚也不会真的怪她。

就像此刻，南宫九诚明明处于盛怒之中，可听到她这一番话，还是软了下来。

“罢了，此事你也是受害者。”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死气沉沉，像一座孤坟。

“她葬在哪里？带我过去。”

“九诚，你现在才刚醒，郎中嘱咐过不可过于劳累，不然会落下病根。”

她心疼地拉住了他的衣袖。

“无妨，我能承受。”

南宫九诚自顾自地下床，本来缺席了江霁月下葬的日子，已经足够让他悔恨终生了。

此刻，他是一定要亲自去送送她最后一程的。

可一下床，南宫九诚就失力倒在了地上，他心脉受损，气息全乱，身上提不起一点力气。

“月儿，给我煮一盏参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