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霁月，你出来，你把它重新戴上！”

“你说过的，无论如何，这块玉佩都不能离身，你都忘了吗？你快起来，起来戴上啊！”

他用力抓起地上散落的糖炒栗子，双目赤红道：

“我还买了你最爱的糖炒栗子，你起来吃啊，你起来！”

他的尾音带着一丝嘶吼，周身散发着绝望的气息。

可不管他再如何吼叫，回应他的只有冰冷的寂静。

下人们跪在一旁低着头，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喘，南宫九诚捂着心脏，无力地失声痛哭。

江玥瑶十指紧攥，长甲深深嵌入掌心。这还是她第一次看见南宫九诚如此伤心，长睫下忍不住闪过几分妒色。

幸好，那个女人已经死了。

不然日后，定会成为她的心腹大患！

“九诚，事已至此，早些让姐姐入土为安吧。”

江玥瑶尽量放缓声音，她把柔软的手掌搭在南宫九诚肩膀上，想以此安慰他，可没想到，却被南宫九诚毫不犹豫地推开了。

“玥瑶，我要单独陪陪她，你带下人们离开。”

他声音沙哑又绝望，唤的不是从前亲昵的‘瑶瑶’，而是一句冷冰冰的‘玥瑶’。

“可是九诚，你一个人我不放心，要不......”

“我说，你先离开！”南宫九诚声线沉了几分，带着从未有过的阴冷。

江玥瑶紧抿唇瓣，即便再不愿意，也只好听从。

“那我先走了，如若需要我，随时让下人通报。”

话音落下，江玥瑶又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始终没有得到回复，才咬着牙转身往后走。

南宫九诚独自落寞地跪坐在冰冷的地面上，他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具白骨。

四周静的只剩他扑通扑通的心跳声，他像被人扼制住了喉咙，连发出呜咽声都觉得艰难。

“江霁月，江霁月......”

他带着浓重的鼻音，一遍遍唤着她的名字。

眼泪砸在灰烬上，晕开一片痕迹，他压抑着哭泣的声音：“对不起，是我错了，我不该伤你的心，不该把你关起来。”

“可是......你怎么这么傻，你生气不满大可以发泄出来，为什么，为什么要以这种方式惩罚我？”

他的胸口剧烈地疼，从前，他总把江霁月当作江玥瑶的影子，一个可有可无的替身，从未真正把她的事放心里。

就连那些看似温柔的好，也不过是照着预设的剧本演出来的戏码。

他以为，他心里只珍重江玥瑶。

可此刻，面对江霁月永远的离去，他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悲伤，甚至比从前和江玥瑶分别时的怅然，还要浓烈上百倍、千倍。

他死死捂住绞痛的胸口，蜷缩在原地哭得撕心裂肺，直到夜幕降临，夜风卷着凉意钻进身体，吹得他全身发抖，他才缓缓撑着地板，摇摇晃晃地站起来。